陈大牛攥着那块红漆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村口的老槐树。
红漆信箱。
那是爷爷年轻时装的。
他小时候问过。
爷爷说。
“那是给老朋友留信的。”
现在想想。
那信箱。
就是老地方。
陈大牛把解放鞋扔下。
转身就往外跑。
“你去哪儿?”
陈小满喊。
“村口。”
陈大牛跑得飞快。
夜风刮在脸上。
冷得刺骨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爷爷自导自演。
还是真被人绑了?
那红漆。
是爷爷故意留下的。
还是别人放的?
妈的。
越想越烦。
到了村口。
老槐树底下。
红漆信箱挂在那儿。
锈迹斑斑。
陈大牛喘着气。
走近。
信箱门没锁。
他拉开。
里面塞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。
“明晚十点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带拳谱。”
笔迹。
是爷爷的。
陈大牛盯着纸条。
手有点抖。
爷爷真没失踪。
那他为什么要装?
陈小满赶过来。
看了一眼纸条。
“你爷爷写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陈小满皱眉。
“他到底想干嘛?”
陈大牛把纸条折好。
塞进口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留了红漆。”
“就是告诉我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“那你还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“拳谱被偷了。”
“我带什么去?”
陈小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许。”
“他根本不要拳谱。”
“他只是想见你。”
陈大牛抬头看月亮。
心里堵得慌。
爷爷。
你到底在玩什么?
第二天晚上。
九点半。
陈大牛跟陈小满到了老槐树。
夜风大。
树叶哗哗响。
他们躲在树后。
等。
十点整。
脚步声传来。
一个人影走近。
穿着黑衣服。
戴着帽子。
陈大牛屏住呼吸。
人影走到信箱前。
停下。
伸手。
拉开信箱。
然后。
转过身。
摘下帽子。
是爷爷。
陈大牛冲出去。
“爷爷!”
陈破山看着他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搞什么?”
陈大牛压着火。
“装失踪。”
“留纸条。”
“你到底要干嘛?”
陈破山没回答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递给陈大牛。
陈大牛接过来。
是个信封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是二叔。
和一个女人。
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。
陈大牛愣住了。
“那是你二叔。”
陈破山说。
“女人是你二婶。”
“孩子。”
“是你堂弟。”
“堂弟?”
陈大牛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二叔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?”
“那个是假的。”
陈破山声音很沉。
“你二叔。”
“当年没死。”
陈大牛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?”
“他假死。”
“藏在外面。”
“这些年。”
“一直在查。”
“杀他的人。”
陈小满也走过来。
盯着照片。
“那陈小满是谁?”
陈破山看了她一眼。
“陈小满。”
“是面具人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陈大牛脑子嗡嗡响。
面具人。
是陈小满?
那跟他打架的。
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