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那头，三个人。
流里流气的，一看就不是学生。
中间那个剃着板寸，嘴里叼根烟，盯着我笑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但没退。
退什么退，前世退了二十年，还不够？
“你就是顾晚晚？”板寸走过来，烟头往地上一扔。
“有事？”
“王浩让我带句话，让你识相点。”
“哦。”我看着他，“说完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挺横啊。”
旁边那个瘦子凑过来：“哥，跟她废什么话。”
板寸没理他，上下打量我：“你打了王浩的人，他让我来讨个说法。”
“什么说法？”
“要么你道歉，要么……”他手往兜里一掏。
我看见了。
刀把。
不是吧。
真带刀？
我心里发毛，但脸上没露。
“你确定要在学校动手？”我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保安室就在楼下。”
板寸笑了：“保安？他们敢管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们干什么！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是沈墨。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旁边。
板寸看见他，眉头皱了一下：“沈墨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这话该我问你。”沈墨语气很冷，“这是我班同学，你动她试试。”
板寸盯着他，几秒后笑了：“行啊，沈墨，你什么时候开始管闲事了？”
“今天开始。”
瘦子低声说：“哥，他是沈家的人。”
板寸脸色变了变。
沈墨？沈家的人？
我转头看他。
他面无表情，但手攥得死紧。
板寸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行，给你个面子。今天就算了。”
他指着我：“但这事儿没完。”
说完，三个人转身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看向沈墨。
“你家里……很有钱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爸是沈氏集团的，但我跟他没关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复读是因为不想靠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因为我见过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也重生了吧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也是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不是吧。
你逗我呢？
真有你的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。
他叹了口气：“晚上放学，老地方见。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沈墨……也是重生的？
那他知道多少？
他知道前世的我吗？
他知道我前世怎么死的吗？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上课铃响了。
我机械地走回教室。
同桌小声问：“你没事吧？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坐下来，手心全是汗。
这算什么？
前面那些事，他都知道？
他帮我，是因为他记得前世？
那前世我们是什么关系？
我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下午的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放学铃一响，我拎起书包就往外走。
老地方。
他说的是哪儿？
我走到校门口，看见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看见我，点了点头。
我走过去。
“说吧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前世，我们是一起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