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刚挂。
门外就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好几双。
“咚咚咚！”
砸门声。
我妈从厨房探出头，“谁啊？”
“别开！”我喊。
她愣住。
“顾晚晚！你给老子出来！”
王浩的声音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晚晚，怎么回事？”我妈走过来，脸白了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别管。”
“咚咚咚！”
更狠了。
门板在震。
“不开门是吧？砸！”
我操。
我真服了。
我转头看窗户。
玻璃上那道裂纹还在。
“妈，你进卧室，锁门。”
“不行——”
“进去！”
她被我吼得一愣，眼睛红了，但没动。
“砰！”
门锁那块木头裂了。
我抓起桌上的台灯。
线还连着，拽不掉。
我干脆拔了插头。
“砰！”
又是一下。
门开了条缝。
我看见王浩的脸。
他身后站着三四个人。
手里有棍子。
“顾晚晚，你挺能啊。”他笑，“打了我的人，还想好好过日子？”
我握紧台灯。
“你想怎样。”
“不怎样。”他推门，“出来聊聊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妈也在啊？”他往里看，“正好，一块儿——”
“你敢动她试试。”
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沈墨。
他站在巷子口。
喘着气。
头发乱了。
手里拎着根铁棍。
王浩转身，“哟，沈学霸来了？”
沈墨没理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搞毛啊，一个人来？”我急了。
“够了。”他往前走，“王浩，你背后那个谁，知道你今天来这儿吗？”
王浩脸色变了。
“你少他妈吓我。”
“那你打电话问问。”沈墨掏出手机，“我帮你拨？”
王浩盯着他。
几秒后。
“走。”
他挥手。
那几个人跟着他走了。
巷子空了。
我腿软。
靠在门框上。
沈墨走过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他会来？”
“猜的。”他说，“上一世他也干过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上一世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天晚上，他带人砸了你家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你妈受了伤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退了学。”
我攥紧台灯。
“这次不会了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这次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