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推开书房门的时候,沈砚庭正在打电话。
他背对着她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哄谁。
“嗯,别哭,我马上过来。”
江晚手里的保温杯差点砸地上。
搞毛啊,她加班到十点,给他炖了三个小时的汤,他现在要去哄别人?
“沈砚庭。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他回头,手机还没挂,眼神闪了一下。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我不该回来?”江晚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,盖子飞出去,滚到地毯上。“你继续啊,让我听听,哪个小妖精哭得这么可怜。”
沈砚庭皱眉,把电话挂了。“你误会了。”
“我误会?”江晚笑了,眼眶却红了,“结婚三年,你从来没跟我说过‘别哭’这两个字。我上次发烧到三十九度,你让助理给我送药。你他妈——”
她深吸一口气,把脏话咽回去。“你碰他一下试试。你要是敢碰别人,我跟你没完。”
沈砚庭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走过来,一把攥住她手腕。“江晚,你吃醋了?”
“滚。”她甩开他,手却在抖。
他叹了口气,掏出手机,点开通话记录递给她。“刚才是我妹妹。沈念,你见过的。她失恋了,哭得稀里哗啦。”
江晚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声音突然软下来,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沈砚庭低头看她,眼底有点无奈,还有点别的什么。“你也没问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“汤还喝吗?”她别过脸,声音闷闷的。
他端起保温杯,拧开盖子,热气扑面。“喝。”
江晚转身要走,他忽然拉住她。
“下次,”他声音很轻,“你哭的时候,我也会说‘别哭’。”
她心跳漏了一拍,没敢回头。
门关上的瞬间,沈砚庭低头看着保温杯里的汤,嘴角弯了一下。
手机又响了。还是沈念。
他接起来,那边哭得更凶:“哥!她是不是误会了?要不要我解释?”
“不用。”他靠进椅背,声音忽然冷下来,“让她多酸一会儿。”
沈念:“……你是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