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这杯茶你喝了吧。”
沈念安端着茶盏，指尖微微发颤。上一世，就是这杯茶——喝了，她就再也没醒过来。
她抬头，看着庶妹沈念瑶那张笑得温柔的脸。
“怎么不喝？姐姐嫌弃我？”
沈念安把茶盏往桌上一搁，茶水溅出来几滴。
“滚。”
沈念瑶愣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滚。”
沈念安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气。她盯着沈念瑶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：“你往茶里下了什么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沈念瑶脸色一白，随即又挤出笑：“姐姐说笑了，我怎么会……”
“啪！”
一巴掌甩过去。
清脆，利落。
沈念瑶捂着脸，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你、你敢打我？”
沈念安甩了甩手，嘴角勾起一点弧度：“打你？我还想杀你呢。”
卧槽，真爽。
她心里骂了一句。上一世忍得太久，这一世她不想忍了。
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沈念安侧耳一听，是沈父的声音，还有……太子的声音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对。前世这个时候，太子根本没来过沈府。
沈念瑶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，忽然扑通跪下来，哭得撕心裂肺：“姐姐！我知道你恨我，可你不能冤枉我下毒啊！姐姐你饶了我吧！”
沈念安愣住了。
这戏码，演得真溜。
门被推开。
沈父和太子顾瑾瑜站在门口，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沈父皱着眉：“念安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沈念安没说话。她看着沈念瑶跪在地上，哭得梨花带雨，又看看桌上那杯茶——茶已经被沈念瑶趁乱倒掉了大半。
茶杯是空的。
证据没了。
真有你的。
沈念安深吸一口气。
太子顾瑾瑜忽然开口：“沈大小姐，这杯茶……”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杯，“能让我看看吗？”
沈念安心头一跳。
他看出了什么？
沈念瑶哭声更大：“殿下！姐姐冤枉我！我什么都没做！”
顾瑾瑜没理她，走过去拿起茶杯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把茶杯放回桌上，“这茶里，确实有东西。”
沈念瑶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沈父脸色一变：“殿下，这……”
顾瑾瑜看向沈念安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：“沈大小姐，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沈念安没回答。
她看着顾瑾瑜的眼睛，心跳得很快。
这个男人——前世她死前最后一眼看到的人，是他带兵冲进府里，可惜来晚了。
“殿下怎么来了？”她问。
“路过。”顾瑾瑜说得轻描淡写，“顺便看看沈家大小姐是不是还活着。”
这话说得古怪。
沈念安心里一动。
他难道……也记得什么？
沈念瑶忽然尖叫起来：“你们合起伙来害我！我没有下毒！是姐姐自己下的毒，她想陷害我！”
离谱。
沈念安差点笑出声。
“你倒打一耙的本事，还真是一点没变。”
她走过去，弯下腰，在沈念瑶耳边轻声说：“上一世你杀我一次，这一世，我不会再给你机会。”
沈念瑶浑身发抖。
顾瑾瑜看着这一幕，眼底闪过一丝深意。
“沈大小姐，”他说，“有些事，我想跟你单独谈谈。”
沈念安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空气忽然安静下来。
沈父皱着眉，想说什么，却被顾瑾瑜一个眼神压住。
沈念安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时，忽然回头看了沈念瑶一眼。
沈念瑶跪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在发抖。
沈念安笑了笑。
“妹妹，别急。”
“咱们的账，慢慢算。”
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传来沈念瑶压抑的哭声，和沈父低沉的训斥声。
但沈念安没回头。
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顾瑾瑜跟在她身后，忽然低声说了一句：“你变了很多。”
沈念安脚步一顿。
“殿下也是。”
她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的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笑了一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