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陈小曼说我是她姐。
陆沉舟说我是他前妻。
刘姐说陆沉舟害死陈小雅。
我到底是谁？
“你冷静点。”陆沉舟伸手要拿我手机。
我躲开了。
“你碰我试试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现在谁都不信。”我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“苏晚棠——”
“别叫我苏晚棠！”我吼出来，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！”
他闭嘴了。
我拨通陈小曼电话。
响了很久。
“喂。”她声音哑了。
“你说我是你姐。”我说，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左肩有颗红痣。”她说，“你小时候摔跤留的疤在右膝盖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。
这些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你怕打雷。”她说，“小时候每次打雷都躲我被窝里。”
“你爱喝奶茶但只喝三分糖。”
“你讨厌香菜。”
“你睡觉必须抱枕头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够了。”
“姐。”她哭了，“真的是我。”
“那陆沉舟呢？”我说，“他说他是我前夫。”
“他撒谎。”陈小曼咬牙切齿，“他是我姐夫——你前夫没错，但他出轨害死你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发现他和刘姐搞在一起，要离婚，他就——”
“他就什么？”
“他就开车撞你。”她哭得说不下去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陆沉舟站在旁边，脸色铁青。
“她说的不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真相啊！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！”
“我是你亲哥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亲哥。”他又说一遍，“同父异母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妈和我爸结婚的时候你才三岁。”他说，“后来他们离婚，你跟你妈，我跟我爸。”
“那前世呢？”
“前世你嫁给周明远。”他说，“他出轨，你发现后要离婚，他不肯——”
“所以是你害死我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是周明远。”
“他开车撞的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查了。”他说，“我重生后查了所有资料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手机那头陈小曼在喊。
“姐！别信他！”
“他在骗你！”
我看看陆沉舟。
看看手机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陆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泛黄的。
上面是两个人。
一个男孩。
一个女孩。
男孩抱着女孩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这是你三岁那年。”他说，“我抱着你拍的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女孩眉眼像我。
男孩眉眼像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这照片哪来的？”
“我妈留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说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那前世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前世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前世你妈没告诉我妈。”
“重生后我才查到的。”
我手抖得拿不住照片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哥？”
“嗯。”
“亲哥？”
“亲哥。”
“那陈小曼呢？”
“她是你大学室友。”他说，“她姐陈小雅是我前女友。”
“那刘姐呢？”
“刘姐是周明远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前世她帮周明远害你。”
“那陈小曼为什么说我是她姐？”
“因为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可能被人利用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明远。”
手机那头陈小曼还在喊。
我挂了电话。
“我想静静。”
陆沉舟点头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“我说不用！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手机别关机。”
“万一有事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转身走。
走了几步回头。
“哥。”
他愣住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。”
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