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上碎了的屏幕。
裂纹像蜘蛛网。
从中间往外散。
像我心里的某个东西。
也碎了。
不是吧。
陆沉舟害死了自己妹妹？
我弯腰捡起手机。
手指按在屏幕上。
碎玻璃扎进指尖。
疼。
但我没松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对着空房间说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空调嗡嗡响。
我重新拨了那个陌生号码。
关机。
妈的。
我又拨陆沉舟的号。
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喂？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妹妹怎么死的？”
我直接问。
沉默。
很长的那种。
“车祸。”他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有人告诉我。”我顿了顿，“是你推她下楼的。”
他笑了。
笑声很苦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信谁？”
我不知道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。
每个人都在撒谎。
“苏晚棠。”他叫我全名，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陆小晚是我亲妹妹。”
“她确实死于车祸。”
“但那天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我们确实在吵架。”
“在楼顶。”
“然后她失足。”
“我没推她。”
“但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推的。”
“包括我妈。”
他的声音在抖。
我也在抖。
“所以前世你害死我。”我说，“也是意外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我确实害了你。”他说，“但那是被人逼的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。”
“逼我的人。”
“就是那个神秘人。”
“他一直在操控一切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包括你妹妹的死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包括刘姐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包括我重生？”
他沉默。
“这个我不确定。”
“但你重生后。”他说，“一切都在按他的剧本走。”
“你信不信？”
我信。
因为太巧了。
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重生。
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。
但那个人是谁？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裂纹里映着我的脸。
碎了的脸。
我真服了。
我居然有个哥。
他前世害死我。
这世可能也会。
但他说他是被逼的。
我该信吗？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新的一条短信。
“苏晚棠，你以为你重生是意外？”
“不。”
“是我让你重生的。”
“因为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杀了陆沉舟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然后我笑了。
笑得很疯。
这世界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关掉手机。
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水是凉的。
喝下去胃疼。
但我没停下。
喝完。
我打开电脑。
搜索“陆小晚 车祸 2011”。
没有结果。
搜索“星耀 陆沉舟 妹妹”。
没有。
搜索“苏晚棠 重生”。
当然没有。
我靠在椅背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灯管在闪。
像我的脑子。
嗡嗡的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陈小曼。
“姐姐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神秘号码。”
“是谁的？”
“刘姐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