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的盯着我。
她眼神干净，像刚入行的矿工。
可我顾不上她。
林远的笑声还在耳边转，他说祭品不能一个人当。
妈的。
我攥紧令牌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她。
“小蝶。”
“你弟弟什么时候掉进去的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三天前，正好是我进灵墟那天。
林远早就算好了。
他故意让我遇到她，让我带她进来。
“你确定他还在里面？”
小蝶点头。
“我听到他喊我，就在那条路尽头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通道。
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我知道，里面肯定有东西等着。
林远不会平白无故让我带人进来。
“你怕死吗？”我问。
小蝶愣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更怕找不到他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跟着我，别乱跑。”
她点头。
我往前走，她跟在后面。
通道比我想象的长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前面出现一扇石门。
门上刻着符文，跟古玉上的一模一样。
我伸手去推。
门没动。
“令牌。”小蝶突然说。
我转头看她。
“什么？”
“门上有个凹槽，跟令牌形状一样。”
我仔细一看，还真是。
我把令牌放进去。
咔嚓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有个石台，石台上放着块玉。
跟我之前那块古玉一模一样。
“别碰。”我说。
但小蝶已经冲过去了。
“弟弟！”
她喊。
石台后面，躺着个人。
穿着矿工服，跟我差不多年纪。
小蝶扑过去，抱着他哭。
我走过去，看了一眼。
那小子还有气，只是昏迷了。
“他没事。”我说。
小蝶抬头看我，眼泪汪汪的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伸手去探他的脉搏。
就在这时候，石室的门突然关上了。
林远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沈默，你选好了吗？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祭品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要她？”
“不。”林远说，“我要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吞了黑珠子，已经跟灵墟绑在一起了。”
“你才是真正的祭品。”
“她只是个引子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不耍你，你怎么会乖乖回来？”
林远笑了。
“现在，你只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要么，你死，她活。”
“要么，她死，你活。”
我转头看小蝶。
她抱着弟弟，一脸惊恐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林远说，“你胸口那块碎片，就是你的命。”
“只要我动动手指，它就炸开。”
“你活不了。”
我摸了摸胸口。
那块碎片还在，隐隐发烫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林远说，“你把令牌插进自己胸口。”
“插进去，我就放了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林远说，“你吞了黑珠子，已经成了灵墟的一部分。”
“不把你封印，灵墟就永远打不开。”
“你是祭品，也是钥匙。”
我沉默了。
小蝶在哭。
她弟弟还在昏迷。
我拿起令牌。
冰凉的。
“你说话算话？”
“当然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，把令牌对准胸口。
“不要！”小蝶喊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照顾好你弟弟。”
说完，我用力一推。
令牌刺进胸口。
疼。
疼得我差点晕过去。
但我没停。
我继续推，直到整个令牌都嵌进去。
然后，我听到林远的声音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终于，成了灵墟主。”
我眼前一黑。
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