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跑进商场深处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慕容喘得厉害。
“妈的，这些人疯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只有沈渊那句话：游戏就是现实。
前面是个消防通道。
铁门半开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慕容犹豫了一下。
“进去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
我们闪进去。
门关上。
脚步声从外面经过。
没停。
我靠在墙上。
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。
慕容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光映在她脸上。
“林薇发消息了。”
她说。
“她说沈渊在城西仓库等我们。”
“陷阱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你信不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去不去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有更好的办法？”
我没有。
钥匙在口袋里。
烫得厉害。
像块烙铁。
我掏出钥匙。
青铜色的。
上面的符文在发光。
慕容盯着它。
“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拿着它干嘛？”
“因为它值钱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还有心情开玩笑。”
我没开玩笑。
但我不能告诉她。
我预感到。
如果把这钥匙扔了。
我会死。
外面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更近。
有人在说话。
“搜仔细点。”
“他们跑不远。”
我拉慕容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消防通道深处走。
尽头是个小门。
推开。
外面是条小巷。
巷子里堆着垃圾。
臭气熏天。
慕容捂鼻子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没捂。
因为我看见巷子口站着个人。
穿着黑袍。
手里拿着刀。
他看见我们。
笑了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
我往后退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另一个人堵住了退路。
慕容咬牙。
“拼了？”
“拼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预知能力启动。
五秒。
我看见黑袍人冲过来。
刀刺向我胸口。
我侧身。
躲开。
然后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但这是预知。
现实里。
我刚动。
他就已经冲到我面前。
太快了。
我躲开第一刀。
第二刀已经来了。
划在我胳膊上。
血溅出来。
慕容踢开他。
拉着我跑。
我们冲进巷子另一头。
外面是大街。
车水马龙。
黑袍人没追出来。
他们站在巷口。
看着我们。
我喘着气。
胳膊在流血。
慕容掏出手机。
“叫救护车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去哪？”
“城西仓库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坐进去。
慕容跟着上车。
司机问去哪。
我说城西仓库。
他发动车。
路上。
慕容看着我胳膊。
“你确定沈渊会帮我们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因为没别的地方可去。”
她沉默了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。
停在城西仓库门口。
仓库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付钱下车。
慕容跟在后面。
走进仓库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站着个人。
沈渊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钥匙呢？”
“在这。”
我掏出钥匙。
他伸手。
我没给。
“先告诉我真相。”
我说。
沈渊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确定要知道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游戏是现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游戏是现实。”
“但现实也是游戏。”
我愣住了。
慕容也愣住了。
沈渊继续说。
“《神域》不是游戏。”
“它是千年前归墟门留下的试炼场。”
“所有在游戏里死掉的人。”
“现实里也会死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在游戏里挖到的碎片……”
“是真实的。”
“钥匙……”
“也是真实的。”
“它能打开归墟门的宝藏。”
“也能打开通往真实世界的门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归墟和天罚……”
“都是想抢钥匙的人。”
“归墟想用它复活组织。”
“天罚想毁了它。”
慕容插嘴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沈渊看着她。
“我？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我皱眉。
“回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回千年前的家。”
仓库里安静了。
然后。
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越来越近。
沈渊脸色变了。
“不好。”
“天罚报警了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沈渊看着我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又看看慕容。
她摇头。
我咬了咬牙。
“不给。”
“除非你告诉我。”
“怎么用。”
沈渊盯着我。
眼神像刀子。
警笛声更近了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但听完。”
“你必须把钥匙给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开口。
“钥匙的用法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仓库门被撞开。
几辆警车冲进来。
车灯刺眼。
有人喊。
“别动！”
“双手抱头！”
我举起手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沈渊弯腰去捡。
但有人比他更快。
一个穿着风衣的人。
从阴影里冲出来。
捡起钥匙。
是那个风衣男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然后他转身就跑。
沈渊追上去。
警察也追。
我愣在原地。
慕容拉我。
“走！”
我们趁乱跑出仓库。
外面警车乱成一片。
风衣男已经没影了。
我站在街上。
浑身发抖。
钥匙没了。
慕容看着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然后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打来的。
我接通。
她声音很急。
“陈默！”
“你听我说！”
“风衣男是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再看手机。
没信号。
慕容也看自己的手机。
“也没信号。”
我抬头。
天空突然暗下来。
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太阳。
然后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慕容抓住我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看见了。
远处。
一扇巨大的青铜门。
从地面升起来。
门上有符文。
和钥匙上的一模一样。
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是黑色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街上的人都在尖叫。
四散逃跑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那扇门。
慕容拉我。
“快跑！”
我没动。
因为我知道。
那扇门。
是钥匙打开的。
风衣男。
进去了。
我也得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