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人。
穿着校服。
拿着毕业照。
笑得跟真的似的。
“林栀？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你真是林栀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走到我面前。
然后抬手。
啪。
一巴掌。
扇在我脸上。
火辣辣的疼。
“这一巴掌。”她开口，“是你欠我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装我装了十年。”她盯着我，“你他妈不累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她又抬手。
沈屿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够了。”
她转头看他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护着她？”
“她不是苏晚。”沈屿说。
“她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苏晚。”
“你凭什么确定？”
“因为。”沈屿顿了顿，“苏晚死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空气又安静了。
另一个我还在笑。
“你们慢慢聊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
她转身。
朝巷子深处走。
“站住！”我喊。
她没停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明天告诉你。”
她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回头看那个自称林栀的女孩。
她正盯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真不记得了？”她问。
“记得什么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你杀苏晚那天。”
“我在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她一字一顿，“你杀苏晚那天，我就在旁边看着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我动的手。”她打断我，“是你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点开一段视频。
画面模糊。
但我能看清。
巷子里。
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。
一个是苏晚。
我手里拿着什么。
毕业照。
对。
毕业照。
我把它卷起来。
然后。
朝苏晚的脖子。
勒过去。
苏晚挣扎。
我使劲。
她不动了。
我松手。
然后蹲下。
把她拖到墙边。
开始砌墙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“这是假的。”
“你找人拍的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杀她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看着我，“她抢了你喜欢的人。”
“沈屿。”
我转头看沈屿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信吗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沈屿！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我看见的，跟视频不一样。”
“你看见什么？”
“我看见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在砌墙。”
“但苏晚不在墙里。”
“那她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他声音发颤。
我盯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那个自称林栀的女孩又开口了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还是这里。”
“我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但前提是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永远不知道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巷子里只剩我和沈屿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沈屿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全是心疼。
但我不知道。
该不该信。
我低头。
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。
又透明了一点。
我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