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那一刻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操。
我到底是谁？
手机响了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声音是另一个我。
“嗯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明天晚上九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会让你看见。”
“真正的你。”
她挂了。
我把手机扔一边。
躺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视频里那张脸。
我的脸。
在砌墙。
在杀人。
可我真的不记得。
一点都想不起来。
妈的。
我翻了个身。
突然看到茶几上。
有一张照片。
我没放那儿的。
我拿起来。
是那张毕业照。
完整的那张。
但这次。
苏晚旁边那个模糊人影。
清晰了。
是我。
不是另一个我。
是我。
穿着校服。
站在苏晚旁边。
笑得很甜。
但照片上。
我的手。
是透明的。
我盯着看。
突然发现。
照片背面。
有字。
“林栀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是苏晚的字迹。
我手一抖。
照片掉地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屿。
“林栀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当年砌墙那天。”
“苏晚没死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我找到她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什么医院？”
“市精神卫生中心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疯了。”
沈屿声音发颤。
“她说。”
“是你把她关进去的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“别。”沈屿拦住我。
“她情绪不稳定。”
“明天吧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盯着地上那张照片。
苏晚的字。
“别去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可我已经在路上了。
我穿上外套。
出门。
打车。
市精神卫生中心。
一路上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到了。
大厅里。
沈屿站在那。
看到我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三楼。”
“302。”
“我带你上去。”
电梯里。
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。
走廊尽头。
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病床上。
坐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色病号服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她抬起头。
是苏晚。
真的是她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打断我。
“我装的。”
“装疯。”
“不然出不来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是你把我关进来的。”
“对吧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别怕。”她站起来。
走近我。
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不是你。”
“是另一个你。”
“对吧？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真的不记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拍拍我肩膀。
“但没事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那个砌墙的人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也不是另一个你。”
“是……”
她凑近我耳朵。
轻声说。
“是沈屿。”
我猛地转头。
沈屿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林栀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苏晚笑了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她从枕头底下。
摸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是沈屿。
站在那面墙前。
手里拿着铲子。
脸上。
全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