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。
全是黑的。
我睁开眼。
不是吧。
我还在巷子里。
但不对。
我低头看自己。
手。
脚。
都在。
不透明了。
“醒了？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头。
苏晚。
她站在墙边。
手里拿着半张毕业照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她笑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？”
她低头看照片。
“谁告诉你我死了？”
“另一个我——”
“另一个你？”
她抬头。
“那是我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林栀。”
她指自己。
“是我假扮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！”
“苏晚。”
她平静地说。
“真的苏晚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没杀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把我砌进墙里。”
“但我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活下来了。”
“在墙里活了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另一个我——”
“是我装的。”
她打断我。
“我让人假扮你。”
“引你过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她走近。
“我要你尝尝。”
“被关在墙里的滋味。”
“……”
我后退。
背撞上墙。
冷的。
“沈屿呢？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早就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帮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从开始到现在。”
“都是他帮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感觉脑子炸了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你们——”
“全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
她笑。
“全在骗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你进墙了。”
她伸手。
推我。
我往后倒。
撞开墙。
里面是空的。
我掉进去。
黑暗。
潮湿。
像棺材。
“好好待着。”
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“十年后。”
“我会放你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——”
我喊。
但墙在合拢。
光线消失。
最后一眼。
我看到苏晚的脸。
在笑。
然后。
全黑了。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我听到声音。
“林栀。”
是沈屿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在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我哑着嗓子。
“救我。”
“……”
沉默。
然后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晚说。”
“如果我救你。”
“她就杀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脚步声远去。
我靠在墙里。
笑了。
原来。
我才是墙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