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关上门。
手还在抖。
手机亮了。
神秘号码。
“你到家了?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。
“墙里的声音。”
“不是苏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是我。”
“另一个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苏晚早就死了。”
“墙里是我。”
“你当年。”
“把我砌进去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按不下去。
这搞毛啊。
一个接一个。
谁是真的?
我拨过去。
嘟——
嘟——
接了。
“……”
“你说话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你终于打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林栀。”
“墙里那个。”
“当年你杀苏晚。”
“我帮你砌墙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把我砌进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摸摸你的手。”
“是不是又透明了?”
我低头。
左手。
指尖。
没了。
像被橡皮擦掉。
“……”
“看到了?”
“你也在消失。”
“因为真的林栀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是假的。”
“我也是假的。”
“但我是本体。”
“你只是记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把手机砸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声音停了。
但短信还在跳。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会来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没地方可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沈屿。
苏晚。
另一个我。
墙里的声音。
谁在撒谎?
还是。
都在撒谎?
我真服了。
我站起来。
捡起手机。
屏幕裂了。
但还能打字。
我回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会去的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会把你。”
“从墙里挖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她没回。
但我知道。
她笑了。
就像巷子里那个笑声。
不是苏晚。
是她。
另一个我。
我关灯。
躺下。
但睡不着。
因为。
我听到。
墙里。
有敲击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在回应我。
“……”
我捂住耳朵。
但那声音。
越来越近。
像要从墙里。
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