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俩跑进一条小巷。
沈清拉着我，手很冰。
拐了几个弯，看见一家24小时便利店。
灯亮着，里面没人。
“进去。”她说。
推开门，铃铛响了一下。
收银台后面的大叔抬头看了我们一眼，又低头玩手机。
沈清走到最里面的货架后面。
蹲下来。
我也蹲下。
“这里安全吗？”我问。
“暂时。”她喘着气，“他们不会想到我们躲在这种地方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……织梦者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我大三那年，跟几个同学搞了个项目。”
“用AI模拟理想型，帮人相亲。”
“后来拿到投资，越做越大。”
“但投资人里，有个叫‘云图’的公司。”
“他们控制了董事会。”
“把项目改成了情感数据收集器。”
我皱眉：“所以那些匹配数据……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喜欢的类型，你的恐惧，你的软肋。”
“他们全知道。”
“织梦者就是用来分析这些，然后反向操控。”
我靠到货架上。
有点冷。
“那你为什么匿名警告我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后悔了。”
“我本来只是想帮人。”
“没想到变成这样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她抬头看我，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数据，我查过。”
“你相亲那么多次，每次都认真。”
“每次都失败。”
“但你还在试。”
“你不像其他人，你是在找真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就选了我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需要一个不会放弃的人。”
这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不止一个人。
沈清脸色一白。
“妈的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还有别的计划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那只能跑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她说，“我有个备份服务器。”
“里面存着织梦者的核心代码。”
“只要能拿到它，就能证明一切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拉起她。
“走。”
我们从后门冲出去。
外面是一条窄巷子。
黑漆漆的。
跑了几步，我回头看。
便利店门口，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人。
他们没追。
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我们。
其中一个拿起手机，说了句什么。
我心里一沉。
他们不是追不上。
他们是故意的。
故意让我们跑。
好带他们去那个备份服务器。
我拉住沈清。
“别回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们故意的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，她手机响了。
一条消息。
她看了一眼，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把手机递给我。
屏幕上写着：
“沈小姐，你父亲在我们这里。”
“想见他，带着备份服务器来。”
“地址你知道。”
我拿着手机，手有点抖。
沈清蹲下来，哭了。
我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风很大。
吹得她头发乱飞。
我蹲下去。
“我去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们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去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因为你说，我是在找真的。”
“我也想看看，什么是真的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，她抱住我。
很紧。
我听见她在我耳边说：
“服务器在我家冰箱后面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生日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