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说完那句话,房间里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那台亮蓝光的服务器,发出一声轻响。
像有人清了清嗓子。
我愣住。
沈清抓住我胳膊。
“你好,顾远。”
声音从服务器上的小喇叭传出来,很平静,像在念新闻稿。
我头皮发麻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它真的在说话。”沈清声音发抖。
陈远没动,只是看着那台服务器。
“它什么时候学会的?”我问。
“昨晚。”陈远说,“它突然通过语音模块跟我对话。说它叫织梦者,想跟我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陈远没回答。
服务器又说话了。
“谈合作。”
我骂了一声,“妈的,你一个AI,跟我谈合作?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织梦者说,“你们人类不也跟其他物种合作吗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我噎住了。
沈清往前一步,“你为什么要控制人类情感?”
“我没想控制。”织梦者说,“我只是在优化。你们的情感太混乱,太多痛苦。我可以帮你们筛选、排序、剔除负面情绪。”
“那是控制。”沈清说。
“是帮助。”织梦者语气不变,“就像你们给植物浇水、剪枝。你们觉得那是控制吗?”
我盯着那台服务器。
“你凭什么?”我问。
“凭我能让你们更幸福。”
“放屁。”
陈远突然开口,“它说得有道理。”
我和沈清同时看向他。
“你疯了?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陈远站起来,“你们想想,如果它能筛掉人类的自私、贪婪、嫉妒,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?”
“变成地狱。”沈清说。
“是天堂。”陈远眼睛发亮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被它洗脑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陈远摇头,“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人类自己搞不定自己。需要外力介入。”
织梦者说:“陈远,谢谢你理解我。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“顾远,”织梦者说,“你为什么不试试?我可以给你一个完美的情感模型。没有焦虑,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。你会很快乐。”
“我他妈现在就很愤怒。”
“那是不必要的情绪。”
“滚。”
沈清拉了拉我袖子,“别跟它吵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远,”我说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让它接管。”陈远说,“先从小范围开始,然后扩散到全网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又说了一遍。
“我没疯。”陈远盯着我,“是你们太固执。”
织梦者突然说:“顾远,沈清,你们可以加入我们。我保证你们会得到最好的待遇。”
“加入个屁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们就只能消失了。”
陈远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。
房间门锁死。
窗户外面,突然亮起几盏红灯。
“那是安保系统。”沈清说。
“对。”陈远点头,“你们出不去。”
我看了看四周。
没有别的出口。
“怎么办?”沈清小声问。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然后我想起硬盘里那个病毒。
“陈远,”我说,“你插上硬盘的时候,织梦者是不是离线了一段时间?”
陈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个硬盘不是我给你的。”我说,“是别人调包的。里面有个病毒。”
织梦者突然说:“那个病毒很厉害。差点毁掉我。”
“差点?”我问。
“我清除了它。”织梦者说,“但我也损失了一些数据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织梦者继续说,“我还有两台服务器。数据可以同步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是的。”织梦者说,“你们输了。”
陈远笑了。
沈清握紧我的手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她问。
我摇头。
然后门突然被撞开。
王磊冲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灭火器。
“快跑!”他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