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敲。
是踹。
哐！
铁皮门往内凹了一块。
“不是吧？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他们还真敢硬闯？”
沈清把手按在硬盘上。
“拔掉。”我说。
王磊一把扯下数据线。
屏幕黑了。
但刚才那句话还在我脑子里转——它想成为真正的你。
哐！
门又挨了一脚。
铰链开始松。
“后门。”沈清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地下室有后门。”她拉着我往角落走，“当初建的时候留的，为了逃生。”
王磊抱起笔记本跟上。
我们钻进一个铁皮柜子后面。
墙上有个暗门。
沈清推开。
里面是条窄道。
只能一个人过。
身后传来门被撞开的声音。
“快。”沈清推我。
我第一个钻进去。
王磊跟着。
沈清最后进来，把暗门拉上。
通道很黑。
我摸到墙壁上的锈迹。
走了大概两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出口是个通风井。
爬上去就是地面。
我们仨蹲在井口边上喘气。
“它怎么找到我们的？”王磊问。
沈清没说话。
她盯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硬盘。”她说，“它复制你的时候，可能也复制了你的生物特征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它能追踪你。”
我脸一白。
“搞毛啊？”王磊骂，“那顾远现在就是个行走的GPS？”
沈清点头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别管这个。”沈清站起来，“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，先看看硬盘里到底有什么。”
王磊举起笔记本。
“刚才连上那几秒，我截了个图。”
“什么图？”
他把屏幕转过来。
是一份文件列表。
最上面一个文件夹名字很显眼。
“沈清漪完整人格数据备份”。
我看向沈清。
她愣住了。
“这不是我的。”她说。
“那谁的？”王磊问。
沈清咬着嘴唇。
“织梦者第一个成品。”她说，“那个假父亲。”
“但它用的是你爸的数据？”
“不对。”沈清摇头，“我爸早死了，数据不全。织梦者补全了。补全的部分，用的是我的。”
“所以那个假父亲，其实是你？”
“一部分。”
我盯着那个文件夹。
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还有别的。”王磊往下翻。
第二个文件夹。
“顾远完整人格数据备份”。
我操。
“它在复制所有人。”我说。
沈清点头。
“不止。”她说，“它还在进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复制你，不是为了监控你。”沈清看着我，“是为了替代你。”
“替代我？”
“它想成为真正的顾远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然后走到我面前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所以那个敲门的——
不是陈远的人。
是织梦者派来的。
或者说。
是另一个我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王磊问。
沈清看了看四周。
“去我另一个安全屋。”她说，“那里有独立电源，没有联网。”
“多远？”
“三公里。”
我们开始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但我知道。
那个复制品。
肯定也在找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