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声音很平静。
“顾念念，我是王主管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有事吗？”
“别紧张。”她笑了一声，“我就是想跟你聊聊，关于陈磊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实习那会儿，陈磊让你背锅，对吧？其实我手里有点东西，可以帮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见面谈。今天下午三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。”
她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。
这搞毛啊。
她不是应该威胁我吗？怎么突然要帮我？
……
我找到沈屿。
“王主管约我见面。”
他眉头一皱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有前科。”沈屿语气很硬，“上次项目，她坑过新人。”
“但她说有证据能帮我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……”
我不信。
但我没别的办法。
沈屿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她说了，单独见面。”
“顾念念！”
“沈屿。”我盯着他，“这是我自己的事。我得自己面对。”
他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下午三点。
咖啡厅。
王主管已经到了。她穿着西装，表情很冷。
我坐下来。
“说吧。”
她推过来一个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段录音。
我戴上耳机。
里面是陈磊的声音。
“那锅你背，我给你升职。”
然后是另一个声音。
“可她刚来……”
“她好欺负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录音结束。
王主管看着我。
“这是当年陈磊跟另一个主管的对话。我偷偷录的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陈磊背后还有人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那个人，是副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副总跟陈磊有利益关系。你捅了陈磊，副总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王主管笑了笑。
“因为我也想扳倒副总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念念，我们合作。你拿录音去举报陈磊，我提供更多证据。我们一起把副总拉下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跳很快。
不是吧。
这太离谱了。
她之前还威胁我，现在要联手？
但我没别的选择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“明天之前给我答复。”她站起来，“否则，录音我会销毁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很久。
……
晚上。
沈屿来我家。
我把事情告诉他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觉得她可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想赌一把。”
“嗯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沈屿，你没必要……”
“有必要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……我明天回复她。”
“好。”
他抱了抱我。
“不管结果怎样，我都在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很乱。
但至少。
不是一个人。
……
第二天。
我走进公司。
电梯门打开。
王主管站在里面。
她冲我笑了笑。
我走进去。
电梯门关上。
“我同意。”
“好。”她递给我一个U盘，“这里面是全部录音。还有一份文件，证明副总跟陈磊的转账记录。”
“什么时候行动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我会在会议上提出举报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念念。”她看着我，“这次，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。
我走出去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屿。
“念念，我刚收到消息——副总提前知道了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王主管身边有内鬼。副总已经准备反击了。”
我转头。
王主管还在电梯里。
她看着我。
表情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