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晴说她知道天罚总部在哪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一个归墟门的人，知道天罚总部？”
她翻白眼。
“我哥是门主。”
“你以为他什么都没查？”
“天罚总部在云梦泽地下。”
“就是游戏里那个云梦泽。”
我愣住。
云梦泽。
慕容骗我去的地方。
林薇被追杀了半年的地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哥昏迷前留下的线索。”
“钥匙就是入口。”
她从鞋底摸出青铜钥匙。
真的那个。
我胸口疼。
血还在流。
“先止血。”
“不然没到云梦泽你就挂了。”
她撕下衣服给我包扎。
动作粗暴。
我龇牙。
“轻点。”
“你他妈轻点！”
“忍着。”
她包完。
拍拍我脸。
“走吧。”
“赵衍拿了假钥匙。”
“他现在应该回去了。”
“我们得赶在他发现之前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这状态能打？”
“不用打。”
“我们走密道。”
“我哥留的。”
她带我走出树林。
路边停着辆车。
不是出租车。
是辆破面包车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进去。
车里一股霉味。
“这车你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以前开这个跟踪人。”
“低调。”
我笑了。
“归墟门主开面包车？”
“你逗我？”
“闭嘴。”
她发动车。
开向郊区。
路上我昏昏沉沉。
失血太多。
迷糊中听见她打电话。
“林薇。”
“他没事。”
“我们去找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。
“林薇在哪？”
“她回学校了。”
“说有事要查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查完告诉你。”
我皱眉。
林薇这人。
从来不说废话。
她说有事。
肯定是大事。
车开了一个小时。
停在废弃工厂门口。
“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云梦泽入口在这？”
“对。”
“游戏里的云梦泽是现实投影。”
“地下有个遗迹。”
“天罚总部就在那。”
我下车。
腿还是软。
她扶着我。
走进工厂。
里面空荡荡。
只有个电梯井。
“走楼梯。”
“电梯有监控。”
我们下楼梯。
走了十几层。
到底。
一扇铁门。
她拿出钥匙。
插进去。
转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条通道。
灯光昏暗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别踩到机关。”
我跟着她。
七拐八拐。
前面有声音。
她停住。
“有人。”
“两个。”
我启动预知。
看到五秒后。
两个黑袍人冲过来。
“左边那个会扔飞刀。”
“右边那个用拳。”
她点头。
“你对付左边。”
“右边交给我。”
五秒到。
飞刀来了。
我侧身。
躲过。
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倒了。
沈晴更快。
已经放倒另一个。
“走。”
我们继续。
通道尽头是扇石门。
刻着符文。
和碎片上的一样。
“钥匙在这用。”
她插进凹槽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大厅。
空无一人。
“天罚总部？”
“怎么没人？”
“不对劲。”
她皱眉。
“我哥说这里至少二十人。”
话音刚落。
灯全灭。
黑暗中。
有人说话。
“沈晴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是赵衍的声音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假钥匙。
他发现了。
沈晴握紧钥匙。
“赵衍。”
“你他妈阴我？”
“不是阴你。”
“是等你自投罗网。”
灯亮。
赵衍站在大厅中央。
身后站着二十个黑袍人。
他手里拿着钥匙。
假的。
“真钥匙在你那。”
“对吧？”
“交出来。”
“不然你们俩都死在这。”
沈晴看我一眼。
我摇头。
不能给。
给了就完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钥匙可以给你。”
“但你要放他走。”
赵衍笑。
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都得死。”
他抬手。
二十个黑袍人冲过来。
我启动预知。
五秒。
只能躲五个。
剩下十五个。
死定了。
沈晴突然把钥匙塞到我手里。
“跑！”
“别管我！”
她冲上去。
挡住一片人。
我愣住。
“快跑！”
“去找我哥！”
“他醒了！”
我咬牙。
转身跑。
身后打斗声。
惨叫声。
我不敢回头。
跑出通道。
跑上楼梯。
跑到工厂外。
手机响了。
林薇。
“陈默！”
“我查到了！”
“沈晴她哥！”
“根本不是门主！”
“他是天罚的人！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？
沈渊是天罚的人？
那沈晴呢？
她知不知道？
我回头。
工厂里。
沈晴还在打。
她骗我？
还是也被骗了？
我不知道。
但钥匙在我手里。
我不能回去。
我跑。
跑进树林。
手机又响。
陌生号码。
接。
“陈默。”
“我是沈渊。”
“我醒了。”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沈晴。”
“她在天罚卧底。”
“但已经暴露了。”
“现在她在演戏。”
“钥匙绝对不能给她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蹲在树林里。
喘气。
胸口疼。
脑子乱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谁是假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钥匙。
不能丢。
我攥紧它。
站起来。
继续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