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深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他说,“那个老头说的话,可能不是疯话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你是法医,又不是医生。”
“法医也是医生。”他说,“只是面对的是死人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“你怀疑自己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记忆里有空白。”
“什么空白?”
“三年前。”他说,“我出过一次车祸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醒来后,有些事情记不清了。”他说,“比如,我怎么考的法医资格证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失忆过?”
“不完整。”他说,“有些片段,我想不起来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。”他说,“我为什么来这个城市。”
我看着他。
车里的气氛突然很压抑。
“那你记得什么?”我问。
“记得我该查案。”他说,“记得我该保护你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还有,那个女人打电话的时候,我总觉得声音耳熟。”
“耳熟?”
“像是我认识的人。”他说,“但我想不起来是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案子越来越离谱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去找王建国的儿子。”他说,“他嘴里有真日记。”
“可是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尸体还在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再查一遍。”
“你疯了?”我说,“那是命案现场。”
“我是法医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说复检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更怕不知道真相。”
他发动车子。
驶向警局。
路上,我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那个女人的声音,“你还不死心?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她说,“重要的是,顾深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哪样?”
“他。”她说,“是医生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放下手机。
“又是她?”顾深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她说了跟你一样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说你是医生。”
顾深沉默。
车子加速。
我心里突然有个可怕的想法。
如果顾深真的是医生。
那他为什么要当法医?
他到底在查什么?
还是说。
他根本就不是顾深?
我转头看他。
他的侧脸很冷。
但眼神里有一丝慌张。
我第一次看到。
顾深慌张的样子。
他突然刹车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向窗外。
警局到了。
但我心里。
更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