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。
人脸上打着马赛克。
我抬头看苏婉。
“他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亲爸。”
我手一抖。
照片差点掉地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苏婉摇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妈藏了一辈子。”
“这是她留给你的。”
我拿起那张纸。
展开。
是我妈的笔迹。
“晚棠：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
妈已经走了。
照片上的人。
是你亲爸。
他叫沈远。
还活着。
在南方一个小镇。
地址在背面。
去找他。
他能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手在抖。
信纸在抖。
“我妈……”
“她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她不敢。”
苏婉说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亲爸。”
“是陆景琛他爸的弟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和陆景琛……”
“堂兄妹？”
苏婉点头。
“按血缘算。”
“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一片空白。
手机又震。
陆景琛。
“你们在哪？”
“我到了。”
我抬头看苏婉。
苏婉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。
楼下。
陆景琛的车。
停在路灯下。
他靠在车边。
抬头看楼上。
苏婉笑了。
“他真来了。”
“看来。”
“他真的很在乎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低头看手里的照片。
亲爸。
堂兄妹。
这世界。
真小。
搞毛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想干嘛？”
苏婉收回笑容。
“合作。”
“一起。”
“把陆家掀了。”
“你恨陆家？”
“恨。”
“你妈也恨。”
“你亲爸更恨。”
“你妈嫁给你养父。”
“就是为了报仇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跟我妈什么关系？”
苏婉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是你妈安排的人。”
“从你出生那天起。”
“我就在等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是我妈的人？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害我？”
苏婉摇头。
“我没害你。”
“我是在帮你。”
“让你看清真相。”
“那录音呢？”
“婚礼上的录音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但陆景琛他爸。”
“确实想杀你。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“所以让我演这出戏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楼下。
陆景琛开始敲门。
苏婉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就去找你亲爸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。”
“所有事。”
她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我接过。
塞进口袋。
转身。
下楼。
陆景琛站在门口。
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好累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爸有没有弟弟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……”
我没让他说完。
转身就走。
身后。
他喊我。
“林晚棠！”
“你听我解释！”
我没回头。
手机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终于知道了。”
“来南方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——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