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进秦岭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快没电。
坐标在深处。
林薇说那里有座废弃道观。
山路难走。
全是碎石和枯枝。
我摔了三次。
膝盖磕破。
血渗出来。
搞毛啊。
我他妈一个考古的。
现在成了荒野求生。
预知能力没触发。
大概附近没人。
我停下来喝水。
背包里就一瓶矿泉水。
半块压缩饼干。
手机震。
林薇。
“到了没?”
“快了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归墟的人也在找那地方。”
我回。
“知道了。”
继续走。
月亮出来了。
惨白。
照得山路像条蛇。
我忽然想。
赵衍还在医院。
沈渊和沈晴谁死谁活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事越来越乱。
又走半小时。
看见道观。
破败。
门板歪着。
匾额掉了一半。
上面写着“归墟观”。
就是这。
我推开木门。
吱呀一声。
里面黑漆漆。
打开手机手电。
光扫过去。
院子长满杂草。
正殿门开着。
走进去。
灰尘呛鼻。
神像倒了。
碎成几块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有人来过。
我蹲下看。
脚印很深。
不止一个人。
手机震。
陌生号码。
接。
“陈默。”
声音沙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“你谁?”
“归墟门守门人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转身。
没人。
但预知能力突然触发。
一秒后。
头顶有东西掉下来。
我往前扑。
轰。
神像砸在我刚才站的地方。
碎块飞溅。
我爬起来。
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裂了。
电话断了。
我骂。
“卧槽。”
捡起手机。
还能亮。
背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一个老人站在门口。
穿灰色长袍。
头发全白。
他看着我。
“钥匙在你手上?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我是守门人。”
“归墟门最后的守门人。”
我退后。
“刚才的神像。”
“是你弄的?”
他摇头。
“是机关。”
“道观里的机关。”
“你踩到了。”
我低头看。
脚下有块砖。
微微下陷。
真有你的。
这破地方。
老人说。
“钥匙给我看看。”
我犹豫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要抢。”
“早动手了。”
我想想也是。
掏出钥匙。
青铜的。
三块碎片拼成。
上面有符文。
老人接过。
手抖。
“真是它。”
“归墟门的钥匙。”
“能打开那扇门。”
“什么门?”
“通往真相的门。”
“也是通往死亡的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?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走。
我跟上。
穿过正殿。
后面有个暗门。
推开。
是条向下的石阶。
老人说。
“下面就是归墟门真正遗址。”
“钥匙会指引你。”
“我只能送到这。”
“你不下去?”
他摇头。
“我守了三十年。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
他把钥匙还我。
“记住。”
“下去后。”
“无论看到什么。”
“别慌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深呼吸。
走下去。
石阶很长。
越走越冷。
终于到底。
是一条走廊。
墙壁刻满符文。
和碎片上的一样。
尽头有扇门。
石门。
上面有个凹槽。
和钥匙形状一样。
我走过去。
把钥匙放进去。
咔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间石室。
中间有座石碑。
上面刻着字。
我走近看。
“归墟门始。”
“于千年前。”
“因窥天机而建。”
“后遭天罚。”
“门人尽灭。”
“唯留此钥。”
“待有缘人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钥匙持有者。”
“将继承归墟门一切。”
“包括……”
“因果。”
我愣住。
手机震。
林薇。
“陈默!”
“你快回来!”
“赵衍出事了!”
我回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有人闯进医院。”
“把他带走了。”
“留了张纸条。”
“说……”
“用钥匙换人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