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念,你算什么东西?”
陆衍把文件摔在桌上。
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针掉。
我愣在原地。
不是,搞毛啊?刚才还好好的,他让我送份合同去法务部,我前脚刚走,后脚他就冲出来骂我?
“陆总,合同有问题?”我压着火。
“问题?”他冷笑,“你知不知道那家合作公司,是我陆家世交?”
“知道啊,您上周让我对接的。”
“那你他妈还跟他们项目经理眉来眼去?”
我懵了。
什么眉来眼去?我就正常递了个文件,笑了一下——职业微笑!
“陆总,那是基本礼貌。”
“礼貌?”他走近,居高临下,“你对我怎么没这礼貌?”
我退一步,后腰撞上办公桌边缘。疼。
“我每天给您倒咖啡、订外卖、加班到十一点,还不够礼貌?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然后说:“不够。”
卧槽。
我真想甩他一句“你逗我呢”,但还是忍住了。
“那您说,怎样才算够?”
他盯着我,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,按了几下,举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是个备忘录——
“沈念爱吃:城西芒果班戟、南街双皮奶、巷子深处的杨枝甘露……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记的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把手机收回口袋,声音低下来:“以后别对别人笑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你老板。”
我笑了。
“陆总,老板管不了秘书对谁笑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然后转身,摔门进了办公室。
玻璃门震得嗡嗡响。
我站在原地,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是气。
还有一点——说不清的什么。
他到底什么意思?
晚上加班到九点。
我收拾东西准备走,电梯门开了。
陆衍站在里面。
西装扣子解了,领带歪着,身上一股酒味。
“沈念。”他叫我。
“陆总。”
“别叫我陆总。”
“……那叫什么?”
他靠在电梯壁上,眼睛有点红:“叫我名字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陆衍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特别难看。
“你知道吗,他们逼我联姻。”
我手指掐进掌心。
“哦。”
“就哦?”
“不然呢?我还能说什么。”
电梯到了。
他没动。
“沈念,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私奔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陆衍,你喝多了。”
我转身走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响——他砸了电梯墙。
我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,明天又是另一场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