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一路颠簸。
林晚晚手心全是汗。
她盯着窗外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。
赵德柱的事,到底牵扯多深?
纪委找她,是好事还是坏事?
她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冷静。
车停在一栋灰扑扑的楼前。
那男人领她进了一间办公室。
屋里坐着两个人,一个戴眼镜,一个抽烟。
眼镜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请坐。”
林晚晚坐下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林晚晚同志,别紧张。”
“我们就是了解下情况。”
“关于赵德柱同志,你跟他有过接触?”
林晚晚点头。
“有。”
“他让人拿假图纸坑我们厂。”
眼镜男飞快地记着。
抽烟男忽然开口。
“你确定是假图纸?”
“你一个农村妇女,懂机械?”
林晚晚笑了。
“我是不懂机械。”
“但我前世修过车床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哦,说错了。”
“我前世——不对,我爹教过我。”
抽烟男眯起眼。
“你爹?”
“林大山?”
“他不是种地的吗?”
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人怎么知道她爹名字?
她稳住情绪。
“我爹业余爱好。”
“拆过不少机器。”
眼镜男抬起头。
“你提供的图纸,张工程师说那是他原创。”
“但你说是赵德柱指使偷的。”
“证据呢?”
林晚晚张了张嘴。
证据?
她当时没录音,没拍照。
张工程师人都不见了。
她咬着嘴唇。
“我没证据。”
“但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抽烟男把烟掐灭。
“实话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证据,你让我们怎么查?”
林晚晚急了。
“你们去找张工程师啊!”
“他肯定知道内情!”
眼镜男摇头。
“张工程师辞职后,人就没影了。”
“我们找过,找不到。”
林晚晚心一沉。
完了。
这是要栽赃到她头上?
她正想着,门忽然被推开。
进来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。
屋里两人立刻站起来。
“局长!”
军装男摆摆手。
“都坐。”
他看向林晚晚。
“你就是林晚晚?”
林晚晚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军装男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县纪委的周建国。”
“赵德柱的事,我们已经查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找你,是想让你确认一件事。”
林晚晚愣住。
“什么事?”
周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赵德柱和一个男人在饭店吃饭。
那男人,林晚晚不认识。
但周建国指着那男人。
“这人,你见过吗?”
林晚晚仔细看。
忽然,她瞳孔一缩。
这人的眉眼……
有点像刘建军。
但比刘建军老。
“没见过。”
她老实回答。
周建国收起照片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这是赵德柱的上级。”
“一个县里的领导。”
“他已经被控制了。”
林晚晚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赵德柱背后,真有人?
周建国站起来。
“好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后续有需要,再找你。”
“对了,你们厂那个收割机,好好搞。”
“我看好。”
林晚晚懵懵地走出办公室。
外面,陈大牛正蹲在台阶上。
看见她出来,他蹭地站起来。
“没事吧?”
林晚晚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陈大牛挠挠头。
“我骑车跟来的。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林晚晚鼻子一酸。
她拉住陈大牛的手。
“走,回家。”
“咱们得赶紧把收割机做出来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两人往厂里走。
刚走几步,林晚晚忽然停住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楼。
心里头,忽然冒出个念头。
赵德柱的事,真就这么简单?
她总觉得,背后还有事。
但一时半会,想不透。
她甩甩头,跟上陈大牛。
算了,先干正事。
收割机,才是硬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