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攥着陈大牛的手,步子迈得飞快。
“你妈真能信?”
陈大牛突然问。
“她以前是会计,藏东西有经验。”
林晚晚重复了一遍,心里却没底。
她妈那个人,老实了一辈子。
真能扛住王翠花那套?
到了娘家门口,林晚晚犹豫了一下。
“要不,还是放咱家?”
“你爸那儿?”
陈大牛摇头。
“他嘴不严。”
“上次喝多了,把厂里的事全抖出去了。”
林晚晚叹气。
对,她爹那个大嘴巴。
推门进去,她妈正在厨房忙活。
“晚晚?咋这时候回来了?”
“妈,有个事求你。”
林晚晚把图纸掏出来。
“这东西,帮我藏起来。”
“谁都别说。”
她妈看了一眼图纸,没多问。
“行。”
“藏哪儿?”
“你看着办。”
“越隐蔽越好。”
她妈想了想,转身进里屋。
林晚晚跟进去,看见她妈掀开炕席,底下有个暗格。
“这?”
“你姥姥传下来的。”
“藏钱用的。”
她妈把图纸塞进去,又把炕席铺好。
“行了。”
林晚晚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妈。”
“别跟你爸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妈拍拍手上的灰。
“你俩吃饭没?”
“没呢。”
“那就在这吃。”
“正好炖了鸡。”
林晚晚看了陈大牛一眼。
陈大牛点头。
“行,麻烦妈了。”
吃饭的时候,她爸回来了。
一进门就嚷嚷。
“晚晚,听说你们厂又出事了?”
“出啥事?”
林晚晚夹了口菜。
“没事。”
“真没事?”
“那王翠花咋又闹了?”
“她哪天不闹?”
林晚晚不耐烦。
“爸,你别瞎打听。”
她爸撇嘴。
“我这不是关心你嘛。”
“行行行,不问了。”
又转头看陈大牛。
“大牛,你那厂子,能撑住不?”
陈大牛闷头吃饭。
“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可别让晚晚跟着吃苦。”
林晚晚放下筷子。
“爸,你少说两句。”
“大牛对我好着呢。”
她爸哼了一声,没再吭声。
吃完饭,林晚晚帮妈收拾碗筷。
“妈,那图纸,千万藏好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你妈办事,你还不放心?”
林晚晚笑了笑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
出了门,陈大牛问。
“真放心?”
“不放心也得放心。”
“总比放厂里强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路上,林晚晚忽然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啥?”
“这日子,天天提心吊胆的。”
陈大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会好的。”
“等收割机做出来,就好了。”
林晚晚没接话。
她心里清楚,没那么简单。
赵德柱背后还有人。
王翠花也没消停。
图纸只是暂时安全。
回到厂里,天已经黑了。
陈大牛去车间点灯。
林晚晚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忽然,她听见远处有脚步声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她站起来,往门口走。
“大牛,出来!”
陈大牛跑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。”
两人一起走到门口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“没人啊。”
“我明明听见了。”
林晚晚皱眉。
“会不会是王翠花?”
“有可能。”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“她要是敢来,我饶不了她。”
林晚晚心里一沉。
图纸是藏好了。
可人还在暗处盯着。
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?
她转身回屋。
“明天,咱们早点去县里。”
“买钢材。”
“做收割机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好。”
林晚晚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总觉得,今晚要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