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。
岑眠刚躺下，手机就炸了。
“救命！我梦里有把刀在追我！”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句，还是爬起来接电话。
那头是个女的，声音抖得不行：“真的！它就在我床头站着，黑乎乎的，还滴血！”
“你确定是做梦？”
“我掐了自己三下，疼，但我就是醒不过来！”
岑眠叹了口气。
得，又是个梦魇缠身的。
他套上那件旧夹克，背了个黑色长包出门。
街上的路灯忽明忽暗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破诊所才开张三天，就遇上这么猛的东西。”
到了地方，是个老小区。
五楼，没电梯。
他爬上去的时候，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。
“开门！我是失眠诊所的！”
门开了一条缝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
女的二十多岁，眼眶发黑，嘴角还有血。
“你……你真有办法？”
“先让我进去。”
岑眠进屋，看见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三把菜刀。
“你拿这个干嘛？”
“我想砍它，但砍不着。”
他皱了皱眉。
“你躺下，我进你梦里看看。”
女的犹豫了一下，躺到沙发上。
岑眠从包里抽出一把木剑。
剑身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他闭眼，默念了几句，然后猛地睁开。
四周变了。
这是一条灰蒙蒙的走廊，墙上有血手印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咚、咚、咚。
像是什么东西拖着铁链在走。
岑眠握紧木剑，压低声音：“出来。”
走廊尽头，一个黑影慢慢转过身。
它没有脸，只有一张嘴，裂到耳根。
嘴里叼着半截手臂。
“你他妈的……”岑眠骂了一句，直接冲上去。
木剑划过空气，带出一道白光。
黑影闪开了，速度快得离谱。
它一甩头，那半截手臂砸过来。
岑眠侧身躲过，手臂撞在墙上，碎了。
“你不是普通梦魇。”他盯着黑影，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黑影不说话，只是张大了嘴。
那嘴越张越大，大到能吞下一整个人。
然后它扑过来了。
岑眠来不及多想，一剑刺进它嘴里。
剑身直接穿透，黑影发出一声尖叫，炸成了碎片。
梦境崩塌。
岑眠回到现实，额头全是汗。
女的醒了，抓着他说：“我看见它了！你把它杀了！”
“嗯。”他把木剑收好，“但这事儿没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只是个探路的。”岑眠点了根烟，“背后还有大家伙。”
女的脸色更白了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先搬家。”他吐了口烟，“明天来诊所，我给你做道符。”
走出小区的时候，岑眠的手机又响了。
是他爷爷的号码。
但电话那头，传出的声音根本不是爷爷的。
“小子，你动我的东西了？”
岑眠捏紧手机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电话挂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，五楼的窗户里，有个黑影正站在窗前，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