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眠盯着照片。
那门又动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照片里的城门,正在缓缓打开。
操。
他一把把照片扣在桌上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冷静。
岑眠深吸一口气,重新拿起照片。
门没开。
但牌匾上的“鬼城”两个字,好像在流血。
他翻到背面看那行字:明天晚上,来这儿。
妈的,谁写的?
字迹潦草,像是被人用指甲刻上去的。
岑眠把照片塞进口袋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凌晨的街道,路灯昏黄,没有一个人。
他想起女患者说的影子。
门。
照片里也是门。
这两者之间,肯定有联系。
手机震了。
女患者又发来消息:影子越来越清晰了,我害怕。
岑眠打字:别怕,我明天来找你。
发完,他觉得自己在吹牛。
找她?然后呢?
他连那影子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躺在床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爷爷的电话被控制,老头说鬼城,照片自己动。
我真服了。
这哪是失眠诊所,这分明是送命诊所。
翻了个身,枕头底下的斩念硌得慌。
他摸出那把短刀。
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老头说,这刀能斩梦魇。
但梦魇背后是鬼城。
那鬼城里头,又是什么?
岑眠闭上眼睛。
算了,明天再说。
第二天一早,他被电话吵醒。
是女患者。
“岑医生,那影子……它从窗户上下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它现在站在我家客厅里。”
女患者的声音在发抖。
岑眠一下子清醒了。
“你别动,我马上来。”
他挂了电话,抓起斩念就往外跑。
跑到门口,又折回来拿照片。
那照片里的城门,好像又开了一点。
他顾不上细看,冲出门。
女患者住在一个老旧小区,六楼没电梯。
岑眠爬上去的时候,腿都在抖。
敲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,女患者脸色惨白。
“它就在客厅。”
岑眠推开门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。
“哪儿?”
“刚才还在……”女患者指着沙发,“它站在那儿,看着我。”
岑眠走过去,掏出照片。
照片里的城门,已经完全打开了。
门里一片漆黑。
突然,客厅的窗帘自己拉上了。
房间暗了下来。
岑眠握紧斩念。
“别怕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也没底。
但这时候不能怂。
女患者突然尖叫。
岑眠回头。
沙发后面的墙上,出现了一个影子。
不是人的形状。
是个门。
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门。
那门正在缓缓打开。
岑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门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很重,很慢。
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,正在苏醒。
女患者已经缩在墙角。
岑眠举起斩念。
门完全打开了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那股呼吸声,越来越近。
突然,手机响了。
是爷爷的号码。
岑眠接起来。
那边不是爷爷的声音。
“岑眠。”
那声音很怪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“你看到门了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守的东西。”
声音停了停。
“明天晚上,来鬼城。”
“不然,她会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岑眠看向女患者。
她身后,那扇门里,伸出了一只手。
惨白的手。
抓住了她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