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眠盯着她。
“真正的鬼城，在我梦里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你爷爷说的，那座假城就是为了引你进去。你一进，就出不来了。”
岑眠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爷爷留纸条，爷爷又派人来。
这到底是真的假的？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岑眠问。
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岑眠接过。
照片上是一座城。
跟他眼前这座一模一样。
但照片里的城，是灰白色的。
像褪了色的旧照片。
“你看城门。”女人说。
岑眠仔细看。
城门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眠”。
岑眠一愣。
“眠”字。
跟他名字一样。
“这是你爷爷留下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他说，只有你能打开那座城。”
岑眠抬头。
看了看眼前的假城。
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。
“那我怎么进梦里？”
“你睡一觉就行。”女人说，“不过，得在这里睡。”
“这里？”
“对。”她指了指脚下，“就站在这儿，闭上眼睛，心里想着那座城。”
岑眠犹豫了一下。
说实话，他有点怵。
万一这女人也是假的呢？
万一她跟那些黑影是一伙的呢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但没办法。
女患者还在等。
他没得选。
岑眠深吸一口气。
闭上眼睛。
心里想着那座城。
灰白色的。
城门上有个“眠”字。
一开始，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风在吹。
远处有虫叫。
然后，突然。
脚下一空。
他整个人往下坠。
岑眠猛地睁眼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城门前。
灰白色的城墙。
城门上刻着那个“眠”字。
身后是白茫茫的雾。
没有女人。
没有假城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岑眠咽了口唾沫。
推开门。
吱呀——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条街。
空荡荡的。
街道两边是古旧的房子。
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岑眠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，突然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
岑眠停住。
声音从左边传来。
他转头。
看见一个人站在巷子里。
穿着黑色的长袍。
脸上戴着面具。
面具上画着一张笑脸。
“你是谁？”岑眠问。
“等你的人。”那人说。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爷爷让我告诉你，女患者在这里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那人转身就走。
岑眠握紧斩念。
跟上去。
巷子很深。
两边墙上爬满了藤蔓。
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亮起来。
岑眠看见一个院子。
院子里有一棵大树。
树下坐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女患者。
她闭着眼。
像是睡着了。
“她没事。”面具人说，“只是困住了。”
岑眠走过去。
蹲下来。
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喂，醒醒。”
女患者没反应。
岑眠又拍了拍。
还是没反应。
“得用你的剑。”面具人说。
岑眠抬头看他。
“用剑？”
“对。斩断她身上的梦魇线。”
岑眠低头。
这才发现，女患者身上缠着很多细线。
透明的。
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他举起斩念。
一刀砍下去。
线断了。
女患者猛地睁开眼。
“岑医生！”她喊了一声。
“没事了。”岑眠说。
然后，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岑眠。”
岑眠转头。
看见面具人摘下了面具。
露出一张脸。
岑眠愣住了。
“爷爷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他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