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眠盯着手心那道纹路。
像剑,又像钥匙。
沈渊没给他时间细看。
一剑刺来。
岑眠侧身躲开。
胸口那道红痕还在疼。
“你爷爷教你的,就是站着发呆?”沈渊笑。
岑眠没理他。
低头看手。
纹路在发光。
他试着握拳。
一股热流从掌心涌出。
凝成一把剑。
银白色。
没有剑柄。
像光。
“妈的。”岑眠说,“我真服了,这玩意儿怎么用?”
沈渊皱眉。
“鬼城钥匙?”他盯着岑眠手里的光剑,“原来在你体内。”
“不然呢?”岑眠说,“你以为在我爷爷那儿?”
沈渊冷笑。
“你爷爷为了藏钥匙,把你扔出鬼城。”他说,“结果钥匙认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岑眠愣住。
爷爷把他扔出来?
不是为了救他?
“不是吧。”岑眠说,“你又想骗我?”
“骗你?”沈渊说,“你自己问你爷爷。”
爷爷的灵魂还在旁边。
岑眠转头看他。
爷爷沉默。
“是真的。”爷爷说,“我当年把你抱出鬼城,是因为钥匙在你体内。不把你带走,沈渊会杀了你取钥匙。”
岑眠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你孙子?我只是个容器?”
“不是。”爷爷说,“你是我孙子。钥匙只是巧合。”
“巧合?”岑眠笑了,“真他妈巧。”
沈渊不耐烦了。
一剑横扫。
岑眠抬起光剑挡。
两剑相撞。
光剑碎了。
“就这?”沈渊说,“钥匙就这点能耐?”
岑眠看着手里碎掉的光。
散落一地。
像玻璃渣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不是吧。”
沈渊一剑刺来。
岑眠躲不开。
剑尖刺进左肩。
疼。
很疼。
“你爷爷没教你用钥匙?”沈渊说,“那我来教。”
他拔剑。
岑眠单膝跪地。
血从肩膀流下来。
“小眠!”爷爷喊,“别用剑,用钥匙本身!”
“什么?”岑眠抬头。
“钥匙不是武器。”爷爷说,“是门。”
“门?”
“对。”爷爷说,“打开你内心的门。”
岑眠愣住。
内心?
他低头看手。
碎掉的光还在地上。
他伸手。
抓住一片碎光。
闭上眼。
想起自己小时候。
在诊所里。
爷爷教他练剑。
“剑不是用来杀的。”爷爷说,“是用来守护的。”
“守护什么?”岑眠问。
“守护你想守护的人。”
岑眠睁开眼。
碎光飞起。
重新凝聚。
变成一把剑。
不是银白色。
是金色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岑眠说。
他站起来。
看着沈渊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,“用我自己的剑。”
沈渊冲过来。
两剑相撞。
这一次。
光剑没碎。
沈渊的剑断了。
“什么?”沈渊后退。
岑眠没停。
一剑劈下。
沈渊闪开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“妈的。”岑眠说,“原来我这么强?”
沈渊脸色变了。
“你学会了?”他说,“不,不可能。”
“有什么不可能?”岑眠说,“我是钥匙。”
他举剑。
准备最后一击。
突然。
胸口红痕裂开。
一只眼睛睁开。
不是爷爷的眼睛。
是另一只。
金色的。
岑眠愣住。
“钥匙有两把。”沈渊笑,“你体内那把,只是其中一把。”
“另一把呢?”岑眠问。
“在你爷爷体内。”沈渊说,“我早就拿到了。”
岑眠转头看爷爷。
爷爷脸色惨白。
“小眠。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他胸口也裂开。
一只眼睛睁开。
金色的。
“两把钥匙合一。”沈渊说,“鬼城才能真正打开。”
岑眠看着爷爷。
爷爷看着他。
“杀了我。”爷爷说,“否则鬼城会吞噬现实。”
岑眠握紧剑。
手在抖。
“不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