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愣在原地。
圣旨？
现在？
他妈的，早不来晚不来，偏偏这时候来。
那个年轻官员翻身下马，举着金令，大步走来。
“沈淮接旨——”
沈淮没动。
他手里还握着枪，枪尖滴着血。
“你聋了？”年轻官员皱眉。
沈淮吐了口血沫。
“念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，念。”沈淮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老子忙得很，没空跪。”
年轻官员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打开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，诏曰：边军校尉沈淮，守孤城有功，擢升为镇北将军，领青石关、孤城两地兵马，即刻赴京述职。”
沈淮愣了一下。
升官了？
还去京城？
他妈的，这什么操作？
“沈将军，恭喜。”年轻官员皮笑肉不笑，“请即刻动身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沈淮回头看了看城墙。
赵婉儿还站在上面，看着他。
还有陈昭、赵铁柱，还有那些老兵。
他转回来。
“我要是不去呢？”
年轻官员笑了。
“那便是不遵圣旨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满门抄斩。”
沈淮沉默了。
他妈的。
这招够狠。
“给我三天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一天。”
“也不行。”年轻官员摇头，“圣旨上说了，即刻。”
沈淮握紧枪杆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外面蛮族大军还在，我走了，这城怎么办？”
“自有朝廷安排。”
“安排个屁！”
沈淮骂了一句。
年轻官员脸色一沉。
“沈淮，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我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远处传来号角声。
呜——
沈淮回头。
蛮族大军，又来了。
这次，比上次还多。
黑压压一片，铺天盖地。
他转过身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法走。”
年轻官员也看到了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这——”
“你回去告诉皇帝。”沈淮说，“等我打完这一仗，再去见他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沈淮说完，转身往城墙上走。
年轻官员愣在原地。
他手里的金令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但没人看他。
所有人都看着沈淮。
沈淮上了城墙，走到赵婉儿身边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他问。
赵婉儿点头。
“你要去京城？”
“打完仗再说。”
“那……”赵婉儿犹豫了一下，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沈淮愣了一下。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赵婉儿看着他，“我要报仇，得跟着你。”
沈淮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一起。”
远处，蛮族大军越来越近。
沈淮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仗，得打。
打完，还得去京城。
他妈的，这日子，真够热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