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握紧枪。
那队黑甲骑兵停在城下。
领头的中年人翻身下马，抬头看城墙。
“沈淮？”他喊。
“是我。”沈淮盯着他，“你谁？”
中年人笑了。
“镇北侯，赵无极。”
沈淮一愣。
妈的，正主来了？
“下来聊聊？”赵无极说。
沈淮没动。
“搞毛啊？”他回头问陈昭，“他来干嘛？”
陈昭脸色难看。
“侯爷……一向不露面。”
“今天怎么来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淮想了想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“大人！”陈昭急了。
“没事。”沈淮往下走，“他要是想杀我，不会只带这点人。”
城门打开。
沈淮走出去。
赵无极站在马前，打量他。
“十年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你在这座城待了十年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容易。”
沈淮没接话。
“我来，是想请你帮忙。”赵无极说。
“帮忙？”
“对。”赵无极看着他，“朝廷让我剿匪，但我的人不够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淮说，“你上千私军，还缺人？”
“那是私军。”赵无极压低声音，“朝廷的兵，我不能动。”
沈淮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赵无极看了看四周，“有人想借蛮族的手，除掉我。”
沈淮心里一沉。
“谁？”
“京城的人。”赵无极说，“具体是谁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淮说，“你堂堂侯爷，连谁要搞你都不知道？”
赵无极苦笑。
“朝堂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沈淮沉默了。
“所以，你想让我帮你剿匪？”
“对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事成之后，我保你升官。”
“我不稀罕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沈淮看着他。
“我要这座城。”
“这座城？”
“对。”沈淮说，“从今天开始，这座城归我管。”
赵无极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淮说，“你答应，我就帮你。”
“不答应，你现在可以走。”
赵无极盯着他。
半天没说话。
“好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沈淮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他转身回城。
赵婉儿站在城门口，看着他。
“你真要帮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淮笑了。
“因为……这座城，以后就是我的了。”
他走进城。
身后，赵无极上马。
“侯爷，真答应他？”副将问。
“答应。”赵无极说，“等剿完匪，再收拾他。”
他看了一眼城墙。
“走。”
马蹄声远去。
沈淮站在城墙上，看着那队人马消失。
“大人。”陈昭走过来，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还答应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淮笑了，“我也没打算真帮他。”
陈昭愣住了。
沈淮拍拍他的肩。
“去准备吧。”
“明天，咱们出城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剿匪。”
沈淮看着远方。
嘴角勾起。
“顺便……看看能不能捞点好东西。”
赵婉儿在旁边，看着他。
心里忽然有点乱。
这个男人，到底在想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