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愣了。
苏晚躺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他走过去。
蹲下。
伸手探了探鼻息。
还活着。
“苏晚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没反应。
沈宁把她翻过来。
看到她胸口有伤。
刀伤。
很深。
他撕下自己衣服。
按住伤口。
血还在往外渗。
苏晚睁开眼。
看见是他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”
声音很弱。
“我来找你弟弟。”
苏晚摇头。
“我弟……死了。”
沈宁手一顿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黑甲人。”
苏晚咳了一声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他把我弟……练功了。”
沈宁没说话。
苏晚抓住他胳膊。
“你走。别管我。”
“你还能走吗？”
“走不了。”
沈宁看了看四周。
地道里没别人。
他背起苏晚。
往外走。
苏晚趴在他背上。
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沈宁脚步没停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沈雄不是你爹。你也不是来救我的。”
苏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破绽太多。”
沈宁说。
“你演技不行。”
苏晚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我真服了。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
沈宁没接话。
他背着苏晚出了地道。
到老槐树下面。
把她放下来。
苏晚靠在树上。
脸色惨白。
“你为什么要回来？”
她问。
“你让我救你弟弟。我答应了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来？”
沈宁看着她。
“因为你告诉我真相了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弟的事。是真的。”
苏晚低下头。
“是。那件事我没骗你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我弟才十六岁。被抓进黑风营。再也没出来。”
沈宁没说话。
苏晚继续说。
“沈雄不是好人。黑甲人也不是。他们都想利用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苏晚苦笑。
“我一开始也是想利用你。但后来……算了。”
她闭上眼。
“你走吧。别管我了。”
沈宁没动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林子很静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沈宁皱眉。
苏晚睁开眼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黑甲人的人。”
苏晚说。
“你背我出来的时候。有人看见了。”
沈宁骂了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宁把她扶起来。
“还能跑吗？”
“跑不了。”
“那我背你。”
“你疯了？你自己都跑不掉。”
沈宁没理她。
他把她背起来。
往林子深处跑。
背后传来喊声。
“在那！追！”
沈宁跑得更快了。
苏晚趴在他背上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“因为你告诉了我真相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苏晚没再说话。
沈宁跑了一段。
前面是条河。
没路了。
他停下来。
追兵越来越近。
苏晚说。
“放下我。你跳河。”
沈宁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死了。我白跑一趟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。真是离谱。”
沈宁没笑。
他看了看河。
又看了看追兵。
心里盘算着。
这时。
河对面传来声音。
“这边！”
沈宁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站在对岸。
是那个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