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扶着苏晚,跟着中年人往山谷深处走。
路不好走。
全是碎石和枯枝。
脚底下咔嚓响。
苏晚伤口疼得直抽气。
但没喊停。
“忍忍。”沈宁说。
“快到了。”
中年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前面有个木屋。”
“你爹当年建的。”
沈宁没吭声。
心里想着那封信。
去京城,找镇国公。
镇国公是谁?
这爹又是谁?
到了木屋。
门一推就开。
里面落满灰。
中年人从角落翻出药箱。
递给沈宁。
“先给她上药。”
沈宁接过。
打开。
里面有金疮药和绷带。
他给苏晚包扎。
苏晚咬着嘴唇。
没叫疼。
“你爹……”沈宁看向中年人。
“他到底什么人?”
中年人坐在门槛上。
点了根烟。
“他啊。”
“以前是镇北军的副将。”
沈宁一愣。
“镇北军?”
“嗯。”
中年人吐了口烟。
“后来被黑甲人害了。”
“全家都死了。”
“就你活下来了。”
沈宁沉默。
这事他一点印象没有。
原身的记忆太模糊。
“那镇国公呢?”沈宁问。
“我爹让我去找他。”
中年人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爹只留了信。”
“别的没说。”
沈宁把信又掏出来看。
字迹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他收好信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中年人弹了弹烟灰。
“先养伤。”
“等你好了。”
“我送你去京城。”
“你?”沈宁看他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老周。”
中年人咧嘴笑。
“你爹的兄弟。”
“真有你的,你爹都不记得了。”
沈宁苦笑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老周摆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爹当年也这样。”
“啥事都瞒着。”
苏晚包扎好了。
靠在墙边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俩先歇着。”
老周站起身。
“我去弄点吃的。”
他走出门。
沈宁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苏晚开口。
“你信他?”
沈宁转头看她。
“你呢?”
苏晚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们现在没别的地方去。”
沈宁点头。
“那就先待着。”
“等人来了再说。”
他走到窗边。
往外看。
山谷安静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
沈宁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苏晚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多少人?”
沈宁眯眼。
“看不清。”
“但至少十几骑。”
他回头。
老周还没回来。
“怎么办?”苏晚问。
沈宁握紧拳头。
“先躲起来。”
他扶着苏晚。
往木屋后门走。
刚走到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老周冲进来。
脸色难看。
“是沈雄的人。”
“他妈的。”
“这么快就找来了。”
沈宁咬牙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狗东西。”
老周把烟头扔地上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有条暗道。”
他掀开地上的木板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快下去。”
沈宁扶着苏晚。
跳进洞里。
老周跟着跳下来。
把木板拉上。
洞里黑漆漆的。
只有脚步声。
和呼吸声。
沈宁心里发沉。
这山谷也不安全。
沈雄到底有多少眼线?
他摸了摸怀里的信。
京城。
镇国公。
这条路。
真能走得通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