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吱呀一声推开。
沈云昭闪身进去,反手关上门。
光线暗下来。她站在门口,心跳砰砰的。
前世她来过这书房无数次,但从没翻过暗格。
她记得那份东西——是沈云梦她娘林氏和外面男人私通的证据。
前世这东西被沈云梦抢先毁了,她娘才一直稳坐后院。
这一世,她得先下手。
沈云昭走到书案后头,蹲下身,手指摸索着地面。
青砖。一块一块按过去。
第三排第五块,松了。
她心头一喜,指甲抠进砖缝,用力一掀。
底下是个巴掌大的凹槽,躺着个檀木盒子。
盒子没锁。
沈云昭打开,里头叠着几封信,纸都泛黄了。
她抽出一封,展开。
字迹潦草,但认得——是林氏的字。
“……君若有意,三日后西街茶楼一叙……”
沈云昭冷笑。
妈的,证据到手。
她把信塞进袖口,盒子和砖块复原。
刚站起来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云昭心一紧,环顾四周——没地方躲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她深吸一口气,干脆往门口走去,装作刚进来的样子。
门被推开。
她爹沈怀远站在外头,手里端着茶盏,看见她一愣:“昭儿?你怎么在这儿?”
沈云昭挤出个笑:“爹,我来找本书看。”
沈怀远皱眉:“书房重地,没事别乱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低头往外走。
擦肩而过时,沈怀远突然开口:“对了,晚上陈家的聘礼就到,你准备一下。”
沈云昭脚步一顿。
准备?
准备个屁。
她没回头,只说了句:“爹,我自己的事,我自己会看着办。”
然后快步走开。
走到回廊拐角,她靠墙喘了口气。
袖口里的信硌着手腕。
有这东西在手,林氏就别想翻身。
但光有信还不够。
得让父亲亲眼看见林氏和那男人见面。
沈云昭眯起眼。
三日后,西街茶楼。
她得布置一场好戏。
正想着,身后传来一声咳嗽。
沈云昭扭头。
裴衍之又站在那儿,手里拿着个橘子,正剥皮。
“你又偷听?”沈云昭没好气。
“路过。”裴衍之掰了一瓣橘子扔嘴里,“你爹脸色不太好看,你小心点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是不关我事。”他笑了笑,“不过你那庶妹,刚才在后院哭得跟死了亲娘似的,你干的?”
沈云昭没答。
裴衍之把橘子皮一丢,拍拍手:“行,不说拉倒。晚上陈家来人,我帮你挡一挡。”
“你?”她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他转身要走,又回头,“就当还你上次的人情。”
沈云昭愣住。
上次?什么人情?
她前世可没欠过他。
这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?
她站在原地,看着裴衍之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算了,走一步看一步。
她摸了摸袖口的信,嘴角勾起。
三日后,西街茶楼,她等着看好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