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昭回到沈府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她站在书房外，看着那扇紧锁的门。
“妈的，这锁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翠竹凑过来，“小姐，要不我找把斧子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沈云昭瞪她，“那是书房，不是柴房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先回去，我一会儿再来。”
“小姐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
翠竹走了。
沈云昭靠在廊柱上，盯着那扇门。
她得进去。
但怎么进？
父亲把钥匙随身带着，连林氏都没给过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自言自语，“难道要我去偷？”
她正想着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？”她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“奇怪……”
她转身要走，脚下却踢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一把钥匙。
“……”
她捡起来，手有点抖。
钥匙上刻着个“书”字。
书房钥匙？
谁放的？
她四处看了看，还是没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这局，越来越诡异了。”
但她还是打开了门。
书房里很暗，只有月光从窗缝透进来。
她走到暗格前，手按在木板上。
“令牌……”
她打开暗格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……”
她愣住。
令牌呢？
她翻了一遍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她正发愣，身后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她猛地回头。
沈正清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灯。
“爹……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问你，在找什么？”
沈正清走近，脸色阴沉。
“我……”她脑子飞快转，“我听说书房里有老鼠，进来看看。”
“老鼠？”沈正清冷笑，“那你怎么有钥匙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”沈正清盯着她，“你跟你娘一样，不老实。”
“爹，我……”
“令牌的事，你知道了？”沈正清突然问。
沈云昭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令牌？”她装傻。
“少装。”沈正清把灯放在桌上，“你那个王爷朋友，没告诉你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令牌我拿走了。”沈正清说，“放在你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爹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沈正清笑了，“我想活着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云昭，你是我女儿，我不想动你。”
“但你要是再查下去，别怪我不念父女情。”
沈云昭看着他。
她突然觉得，眼前这个人，很陌生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。
“出去。”沈正清说，“今晚的事，我当没发生过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沈正清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钥匙，谁给你的？”
“我捡的。”
“捡的？”沈正清眯起眼，“你运气真好。”
“……”她没说话。
“出去吧。”
她走出书房。
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她站在院子里，手还在抖。
令牌被拿走了。
父亲知道她在查。
那钥匙……是谁放的？
她抬头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她突然想起那封信。
“别信裴衍之。”
她咬咬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这局，到底谁在玩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