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裴衍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“她在南疆。”
我腿一软,靠在墙上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声音发颤,“我娘死了十年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裴衍之语气很笃定,“当年你娘假死脱身,去了南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躲人。”他说,“也为了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生父的下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他看着我,“但令牌的事,我也是刚才才想明白。”
“想明白什么?”
“你娘留下的令牌,不是普通的玄字令。”他把令牌举起来,“这令牌是钥匙,能打开南疆某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你娘藏身的地方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我爹——沈正清,他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裴衍之说,“他一直在找你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娘手里有玉玺。”他说,“前朝玉玺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娘到底是谁?”
“前朝公主。”裴衍之看着我,“但你生父不是前朝皇帝。”
“那他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娘去南疆,就是为了找他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沈云芷在旁边一直没说话,这时候开口了。
“令牌给我看看。”
裴衍之递给她。
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“这上面有字。”她说,“很小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看不清。”她把令牌对着月光,“好像是……南疆的地名。”
“哪个地名?”
“雾隐谷。”
裴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雾隐谷是南疆禁地。”他说,“没人能活着出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我娘——”
“她在里面。”裴衍之说,“至少十年前她在。”
我脑子一热。
“我要去南疆。”
“你疯了?”裴衍之看着我,“你一个姑娘家,去南疆?”
“我娘在那里。”我说,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
沈云芷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她说,“我们得先查清楚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你娘为什么去雾隐谷。”她说,“查你生父是谁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令牌。”她说,“这令牌是钥匙,肯定有对应的锁。”
“锁在雾隐谷。”裴衍之说。
“那就去雾隐谷。”我说。
“你——”裴衍之看着我,“我真服了你了。”
“我不是跟你商量。”我说,“我是通知你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对。”
“你连南疆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裴衍之看着我,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令牌是我找到的。”他说,“而且你娘的事,跟太子有关。”
“太子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太子也在找你娘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令牌的事——”
“令牌是太子让沈正清找的。”裴衍之说,“沈正清找到了,但没交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想自己去找你娘。”裴衍之说,“他想拿玉玺。”
“拿玉玺做什么?”
“造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沈正清要造反?”
“对。”裴衍之看着我,“所以你去了南疆,等于送死。”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娘在那里。”我说,“我必须去。”
沈云芷拉住我。
“别急。”她说,“我们先回去,从长计议。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我说,“沈正清已经知道令牌丢了,他肯定会追过来。”
“追过来更好。”裴衍之说,“让他带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让他以为令牌还在太子府。”他说,“让他去太子府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们趁机去南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?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就这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