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我爹?”
我盯着他。
瘦得脱了相。
眼眶凹陷。
嘴唇干裂。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是沈家的老管家。”他说,“沈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当年怀你的时候,沈家二房要害她。”
“我爹……不对,顾北辰他爹让我假扮你爹,护着你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这些年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地上。
搞毛啊。
“那顾北辰呢?”我问。
“他……”沈忠低下头,“他是你亲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嫁给你爹——顾远山——之后,生了你哥。”
“后来你爹被陷害,你娘带着你哥逃出来,又嫁给了沈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爹……顾远山,他不知道你娘还活着。”
“他以为你娘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他才……”
“才什么?”
“才娶了二房,害死了你娘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那赵北辰……不对,顾北辰他……”
“他知道吗?”
沈忠摇头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是顾家二公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……”
“他爹是谁?”
“顾远山。”沈忠说,“但他娘不是你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娘是顾远山后来娶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不是我亲哥?”
“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又觉得荒唐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?”我问。
“被抓了。”沈忠说,“顾远山把他关起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要带你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远山不会放手的。”
“你娘的事,他查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现在你出现了,他不会让你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怎么办?”
沈忠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京城。”
“找你外公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外公还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被关在祠堂地下,我放他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走。”
我们刚出地窖。
火光。
一群人。
为首的是顾远山。
赵北辰他爹。
“沈清辞。”他说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放了我爹。”我说。
“放?”他笑,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赵北辰,”他说,“是我儿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赵北辰他爹说,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爹不是我关的。”他说,“是他自己躲进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回头。
看我爹。
他低下头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我不是你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爹是顾北辰。”他说,“我是他家的管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