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嫡母。
她笑。
笑得假。
“你外公在我手上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“……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我问。
“你只能信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后面一群人。
火把噼啪响。
顾北辰他爹站在我旁边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外公不在她手上。”他说，“我放他出来的时候，他就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说要去京城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嫡母脸色变了。
“你骗我？”我问。
“你外公确实在我手上！”她喊。
“那你带出来看看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她不说话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连个假人都不准备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外公真去了京城。”顾北辰他爹低声说。
“他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别去找他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去了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他活够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还年轻。”
“……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他有没有说别的？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他说你娘死的那天，他在祠堂地下听见了哭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他恨自己。”他说，“恨自己没本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让你别恨顾北辰。”他说，“那小子是真心对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吗？”我问。
“还有。”他说，“他说你爹其实不是他儿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是他收养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嫁给你爹，是因为你爹答应过不碰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心里一直有人。”他说，“那个人是顾北辰他爹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顾北辰是你表兄，不是亲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真不知道？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嫡母还在那喊。
“沈清辞！你跟我走！”
“……”
我回头。
看她。
“你他妈闭嘴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。
“……”
“你外公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顾北辰他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别报仇了。”他说，“活着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你娘临死前也说过一样的话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眼眶酸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去京城。”他说，“找你外公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或者留在这。”他说，“跟他一样，躲一辈子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。
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京城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