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洞口。
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血腥味越来越重。
脚下踩到什么。
软软的。
我低头看。
一根手指。
人的。
妈的。
这地方不对劲。
我摸了摸胸口。
印记在发烫。
像在提醒我什么。
突然。
前面有动静。
“谁？”
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但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握紧拳头。
炼体术第二层的力量在体内流转。
黑暗中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不对。
不是人。
那东西浑身腐烂。
半边脸没了。
露出白森森的骨头。
眼珠子吊在眼眶外。
一晃一晃的。
“活……活人……”
它开口了。
声音像破风箱。
“肉……新鲜的肉……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它没回答。
直接扑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比普通人快多了。
我一拳打过去。
轰。
拳头打在它胸口。
像打在铁板上。
它退了两步。
但没倒。
离谱。
我这一拳。
普通异能者都扛不住。
它居然没事？
“有意思。”
它咧嘴笑。
烂肉从脸上掉下来。
“炼体术的味道。”
“你是赵无极的徒弟？”
我愣了。
“你认识赵无极？”
“认识。”
它舔了舔嘴唇。
“他把我变成这样的。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他骗我来这里。”
“说有什么宝贝。”
“结果是个陷阱。”
“他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“喂那些毒虫。”
“让我变成这副鬼样子。”
它说着说着。
声音变得哽咽。
但很快又笑了。
“不过也好。”
“我活了这么久。”
“还变强了。”
“今天终于有人来了。”
“让我尝尝炼体术的滋味。”
它又扑过来。
这次更快。
我躲不及。
被它一巴掌拍在墙上。
后背撞得生疼。
它冲过来。
掐住我的脖子。
力气很大。
我喘不过气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太弱了。”
“赵无极没教你真本事吧？”
“他只会利用人。”
“就像当年利用我一样。”
我咬着牙。
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第五层真意。
对。
用那个。
我闭上眼睛。
调动体内那股力量。
它发烫。
像岩浆一样。
从丹田涌上来。
“嗯？”
那东西感觉到不对。
想松手。
但晚了。
我一掌拍在它胸口。
轰。
它飞出去。
撞在洞壁上。
整个洞都在晃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它爬起来。
胸口有个洞。
黑血流出来。
“第五层真意。”
我说。
“赵无极的。”
它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怎么可能教你？”
“他连自己徒弟都杀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
它话没说完。
突然惨叫一声。
身体开始融化。
像蜡烛一样。
烂肉一坨坨掉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体内……”
“有他的印记……”
“他在你身上下了……”
“夺舍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它化成一滩黑水。
我站在那儿。
心跳很快。
夺舍的印记？
赵无极在我身上下了夺舍的印记？
难怪他说跑不了。
原来不是跟踪。
是直接夺舍。
我摸了摸胸口。
印记还在发烫。
但这次。
烫得有点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往洞里走。
不管了。
先找到宝贝再说。
走到最里面。
有个石台。
上面放着一块玉简。
玉简旁边。
是一具白骨。
白骨手里攥着一封信。
我拿起来看。
信上写着。
“后来者。”
“我是赵无极的师兄。”
“陈九。”
“真正的陈九。”
我手一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真正的陈九？
那外面那个赵无极伪装的陈九……
是假的？
不对。
那个陈九是赵无极用死人皮伪装的。
那这个陈九……
是真人？
我捡起信。
继续看。
“我当年发现赵无极的阴谋。”
“他修炼炼体术走火入魔。”
“需要夺舍活人才能续命。”
“我劝他。”
“他不听。”
“反而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“让我活活饿死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。”
“所以把毕生所学刻在玉简里。”
“希望能有人继承。”
“替我报仇。”
信后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小心赵无极。”
“他比你想的更强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不止一个身体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止一个身体？
什么意思？
外面那个赵无极。
是分身？
还是说……
他夺舍了很多人？
我攥紧信。
手心出汗。
这次。
麻烦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