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娘还活着？”
我爹点头。
“在哪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！”我真服了。“您藏了遗诏，说娘没死，然后您不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清颜，你听我说。”他拉住我胳膊，“当年你娘被人追杀，她让我藏起遗诏，然后自己走了。她说，只有你安全了，她才会回来。”
“安全？”我冷笑，“我安全吗？王氏害我，陈家害我，我哪安全了？”
“所以她才让我藏遗诏。”他叹气，“她说，等你有能力自保了，再把遗诏给你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我冲动？”我气笑了，“我都被害死过一次了，我还冲动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闭嘴了。
说漏嘴了。
“清颜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您先回答我，遗诏里写了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娘的遗诏……是陈家贪污的证据，还有一份密信，说她在宫里藏了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她说，等你找到她，她会亲自告诉你。”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江南。”
“江南？”我瞪大眼睛，“她也在江南？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当年她去了苏州，说要找一个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一个叫沈叔的人。”
“沈叔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娘说，只有沈叔知道她的下落。”
我有种预感。
这个沈叔，跟陈家有关。
“爹，您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那您告诉我，沈叔是谁？”
他犹豫了。
“他……是你娘的师兄。”
“师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是江湖出身，她师兄沈墨，曾是锦衣卫指挥使。”
锦衣卫？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沈叔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您怎么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“清颜，你娘的事，我知道的也不多。”他叹气，“她嫁给我后，就一直瞒着我。要不是你问，我也不会说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对夫妻，真有你的。
“那遗诏呢？”
“在我书房暗格里。”
“我现在就要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娘说，必须等你找到她，才能看。”
“可我现在就要找她！”
“那你先找到沈叔。”
“沈叔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崩溃了。
搞毛啊。
“爹，您能不能靠谱一次？”
“清颜，你娘这么做，一定有她的道理。”
“什么道理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冷笑，“她走了这么多年，这叫保护？”
“她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我眼泪掉下来，“她知不知道，我差点被人害死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还瞒着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我也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爹从来没说过怕。
“爹……”
“清颜，你娘的事，我会帮你查。”他抬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，别冲动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答应我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在想。
对不起，爹。
我做不到。
因为我娘还活着。
我必须找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