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爹,您说什么?”
“你娘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那您怎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捂着脸,“我怕你去找她。”
“为什么怕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抬起头,眼泪掉下来,“她走的时候,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如果我去找她,她会死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妈的。
这什么鬼话?
“爹,您信了?”
“我……”他嘴唇发抖,“我不敢不信。”
“那您就让她一个人走了?”
“她走那天晚上,我追过,没追到。”
“没追到尸体,就以为她活着?”
“不是我以为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,“是她留的信里说的。”
“信呢?”
“烧了。”
“您——”
“她说,看完就烧,不然会被人找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爹,您知道她在哪儿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您知道她为什么走吗?”
“她说……”他抬起头,“她说她欠了债,不能连累我们。”
“什么债?”
“没说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爹,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
他低下头。
不说话。
“爹!”
“清颜,你娘她……”他声音哽咽,“她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我知道,她是先皇后的宫女。”
“不是宫女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她是……”他咬着牙,“她是先皇后的贴身侍卫。”
我脑子又嗡一下。
贴身侍卫?
我娘?
“那她为什么嫁给你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苦笑,“她受伤了,我救了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走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有人找到她了。”
“谁?”
“陈家的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陈家?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你娘说,陈家一直在找她,她不能连累我们。”
“那她去了哪儿?”
“她说……”他低下头,“去江南。”
江南。
又是江南。
“爹,您知道江南哪儿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您怎么知道她活着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,“这是她走那天,放在我枕头下的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上面刻着一行字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爹,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不行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抓住我的手,“她说,如果我去找她,她会死。”
“那是她骗您的!”
“万一不是呢?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爹,您信她,我也信她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握紧玉佩,“她让我等她回来,但我不想等。”
“清颜……”
“爹,您拦不住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……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回头看他。
“爹,您放心,我会把娘带回来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点头。
我走出书房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你逗我呢?
我娘是侍卫?
还是先皇后的贴身侍卫?
那她为什么嫁给我爹?
为什么生我?
为什么走?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为什么。
我一定要找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