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站起来，楼下就传来一声尖叫。
不是丧尸。
是人。
他冲到楼边往下看。
一个女的，穿着碎花裙子，被三只丧尸堵在单元门口。
她手里拿着根铁管，乱挥，打中一只丧尸的头，但另外两只已经扑上去了。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，刚活下来就要救人。”
但他还是跳下去了。
两层楼的高度，落地时膝盖一弯，剑气在脚底炸开，缓冲了一下。
那女的看见他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你——你是人？！”
“不然呢？”
沈逸一剑劈过去，剑气切断了最近那只丧尸的脖子。
黑血溅到他脸上。
他没擦，反手又是一剑。
第二只丧尸倒下。
第三只冲过来，沈逸侧身躲过，剑尖从下往上撩，直接开了它的膛。
脏东西流了一地。
那女的愣在原地，铁管掉在地上，哐当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功夫？”
“剑法。”沈逸擦了擦脸上的血，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李薇。”
沈逸一愣。
这个名字他听过。
不对，是上一章提到过。
“你知道剑塔？”他直接问。
李薇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知道剑塔？”
“我看到它从天上掉下来。”沈逸说，“红光，然后塔就立在那里了。”
李薇咬了咬嘴唇。
“那不是掉下来的。”她说，“那是……召唤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末世开始前三天，我收到一条短信。”李薇压低声音，“短信上说，‘剑塔降临，觉醒者入内，活下来，拿到传承，否则全人类都得死’。”
沈逸盯着她。
“你开玩笑吧？”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吗？”李薇掏出一个手机，屏幕碎了，但还能亮。
她翻出一条短信。
发件人：未知号码。
内容跟她说的一模一样。
沈逸沉默了。
“还有别人收到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李薇说，“但我猜不止我一个。”
楼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砸穿了墙壁。
沈逸握紧剑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先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剑塔。”
李薇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疯了？那里肯定更危险。”
“但那里有答案。”沈逸说，“而且——短信说了，不进去，全人类都得死。”
“你没别的选择。”
李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真有你的，第一天就这么拼。”
她捡起铁管。
“行，我跟你去。”
两人刚走两步，楼上的窗户突然炸开。
一只巨大的爪子伸了出来。
沈逸回头一看，瞳孔骤缩。
那是一只丧尸，但体型比普通丧尸大三倍，浑身长满骨刺。
它从窗户里挤出来，摔在地上，地面都震了一下。
然后它站起来，盯着沈逸。
沈逸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什么东西？”
李薇声音发抖。
“变异丧尸。”她说，“短信里提过，末世第三天开始，会出现变异体。”
“今天是第几天？”
“第二天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它提前出现了。”
变异丧尸吼了一声，声音震得耳朵疼。
它冲过来，速度快得离谱。
沈逸来不及多想，一剑劈过去。
剑砍在骨刺上，火星四溅。
没破防。
沈逸被震得后退三步。
“离谱！”他骂道，“这玩意怎么打？”
李薇突然喊：“它的脖子！骨刺没覆盖脖子！”
沈逸定睛一看。
确实，脖子那里有一小块裸露的皮肤。
但问题是，怎么靠近？
变异丧尸又冲过来了。
沈逸咬牙，不退反进。
他侧身躲过爪子，剑气凝聚在剑尖。
然后一剑刺向它的脖子。
剑尖刺进去半寸。
变异丧尸惨叫一声，一巴掌拍过来。
沈逸躲不开，被拍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胸口疼得喘不上气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李薇跑过来。
“死不了。”沈逸站起来，擦掉嘴角的血。
他盯着变异丧尸。
它脖子上在流血，但伤口不深。
“得再来一次。”他说。
“它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。”
“那就创造机会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，握紧剑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剑气。
更多的剑气。
剑身开始发光。
这一次，光比之前更亮。
他冲过去。
变异丧尸也冲过来。
一人一尸，在街道上对撞。
沈逸没躲。
他直接迎上爪子，用肩膀硬扛。
爪子撕开皮肉，血溅出来。
但他没停。
剑光一闪。
剑气贯穿了变异丧尸的脖子。
脑袋飞起来，掉在地上，滚了两圈。
尸体倒下。
沈逸也跪在地上。
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。
李薇跑过来，撕下裙子给他包扎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没疯。”沈逸笑了笑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疼。”
他看向远处的剑塔。
塔身泛着红光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天黑前得赶到那里。”
李薇扶他站起来。
两人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
身后，城市的废墟里，越来越多的嘶吼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