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光像血一样往外涌。
沈逸盯着远处那座裂开的塔，心里头一阵发毛。
不是吧。
剑塔在流血。
李薇跑出来，看到那幕，脸色白了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沈逸没答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头目说天机组织知道秘密，可剑塔自己先裂了。
红光渗出来，像伤口在滴血。
离谱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李薇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沈逸回头看了一眼超市里的人。
男人抱着小女孩，还在发抖。
“你们找个地方躲好。”沈逸说，“天亮前别出来。”
男人点头。
沈逸背着剑，快步往外走。
李薇跟上来。
“你肩膀还伤着。”她说。
“死不了。”
沈逸咬牙。
伤口在疼，可那点疼比不上心里的不安。
剑塔裂开，红光涌出。
这不是好兆头。
他们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路上又遇到几只丧尸。
沈逸一剑一个，动作比之前更快。
剑气从剑尖甩出去，直接砍断丧尸脖子。
李薇看得一愣。
“你进步了。”她说。
沈逸没说话。
他也在奇怪。
明明肩膀伤了，可挥剑的时候，体内那股气更顺了。
像伤口反而打通了什么。
他们继续走。
离剑塔越来越近。
红光越来越亮。
空气里多了一股腥味。
不是血腥味，是一种说不出的味道。
像铁锈，又像烧焦的骨头。
沈逸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你闻到了吗？”李薇问。
“嗯。”
沈逸加快脚步。
走到塔下，他才看清。
塔身裂开的口子大概两米长。
红光从裂缝里往外冒，像雾气一样散开。
裂缝边缘的石头，在融化。
不是烧，是融化。
石头变成液体，往下淌。
沈逸伸手摸了一下。
烫的。
但没烫到伤手的地步。
“这塔……”李薇说，“它在变化。”
沈逸盯着裂缝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红光从深处透出来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。
“我们要进去吗？”李薇问。
沈逸犹豫。
突然，裂缝里传出一声闷响。
像心跳。
沈逸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喃喃。
塔在跳。
红光随着那声闷响，闪了一下。
沈逸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塔，是活的。
李薇也感觉到了。
“我们得进去看看。”她说。
沈逸看她一眼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收到的那条短信，说剑塔里藏着真相。”李薇说，“现在它裂了，可能是时机到了。”
沈逸咬咬牙。
“行。”
他走到裂缝前，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钻了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红光从脚下透上来。
沈逸发现自己在一条通道里。
通道往下延伸，像楼梯。
墙壁上刻着奇怪的符号。
他看不懂。
但那些符号在发光。
淡蓝色的光。
和红光照在一起，显得诡异。
李薇跟在他后面。
“这些符号……”她说，“我在短信里见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沈逸回头。
“那条短信最后有一行符号。”李薇说，“我一直没看懂。但跟墙上这些，一模一样。”
沈逸皱眉。
短信。
符号。
剑塔。
天机组织。
这些事串在一起，像一条线。
但他看不清终点。
他们往下走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门。
石门。
门上刻着一把剑。
和沈逸脑子里那把古剑，一模一样。
沈逸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他伸手碰了一下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大厅。
大厅中央，悬着一把剑。
剑身通体漆黑，上面有红色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在流动。
像血管。
沈逸盯着那把剑。
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逸浑身一震。
“谁？”他喊。
李薇吓了一跳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沈逸转头看她。
“你没听到？”
“听到什么？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只有他听到了。
那个声音，是从剑里传来的。
他重新看向那把剑。
剑身上的红色纹路，亮了一下。
像在回应他。
“过来。”声音又说。
沈逸往前走了一步。
李薇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她说。
沈逸甩开她的手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他走到剑前。
伸手握住剑柄。
瞬间，一股信息涌入他脑子里。
画面。
声音。
像电影一样快。
他看到一座城市。
不是现在的废墟，是完好的。
但天空是红色的。
地上全是尸体。
一个人站在城墙上，手里拿着这把剑。
那人回头。
沈逸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他自己。
不，不是他。
长得一模一样，但眼神不一样。
那人的眼睛里，全是绝望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沈逸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画面消失。
他松开剑，后退几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薇跑过来。
沈逸喘着气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看到了自己。”
李薇不懂。
沈逸看着那把剑。
剑身上的红纹，还在流动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这把剑……”他说，“是我前世用的。”
李薇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沈逸没解释。
他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画面。
那个站在城墙上的自己。
绝望的眼神。
“末世不是第一次了。”他喃喃。
李薇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沈逸抬头看她。
“末世以前就发生过。”他说，“我经历过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李薇说，“你才二十多岁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不是这一世。”他说，“是前世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“天机组织，剑塔，都是为这件事准备的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在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李薇问。
沈逸看着她。
“我。”
李薇愣住了。
沈逸转身，再次握住剑柄。
这次，他没有松开。
剑身上的红纹亮起来。
整个大厅都在震动。
“我不会让历史重演。”沈逸说。
声音从剑里传来。
“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
红光炸开。
沈逸感觉身体里的剑气在暴涨。
像要把撑破。
他咬牙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，他都要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