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拉着苏晴跑。
地道窄，黑，潮湿。身后爆炸声闷响，地面震了一下。
他不敢停。
苏晴喘得厉害，手冰凉。
“她死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沈逸喉咙发干。墨影最后那声笑，像刀扎在心上。
地道拐了个弯，前面有光。
门。
推开，外面是森林。月亮挂天上，树影晃。
沈逸一屁股坐地上，腿软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差点交代了。”
苏晴靠着他，没说话。眼泪掉在他肩膀上。
歇了三分钟。
沈逸站起来，拉她。
“走，先找个地方。”
刚迈步，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。没人。
但树上有片叶子在动，不正常地动。
沈逸心一沉。
“有人跟着。”他说。
苏晴擦干眼泪，握紧匕首。
“走。”
他们往林子深处钻。树叶沙沙响，脚步声若隐若现。
沈逸回头，一道黑影闪过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拔剑。
剑身裂纹还在，但能撑一阵。
黑影停在三丈外。
是个瘦高个，穿夜行衣，脸上有道疤。
“沈逸？”那人问。
“你谁？”
“墨渊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想杀你。”
“那你跟着我干嘛？”
“有人要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。”
沈逸冷笑。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扔过来。
沈逸接住。玉佩温热，刻着两个字：剑心。
“墨影让我给你的。”那人说，“她说，你欠她一条命。”
沈逸手抖了一下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那人说，“阵毁人亡。但她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剑心不全，葬剑渊里还有东西。”
沈逸盯着玉佩。
苏晴拉他衣袖。“别去。”她说，“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赌一把。”
他看向那人。“带路。”
那人转身就走。
沈逸跟上去，苏晴拽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反正没地方去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墨影帮过我们。”
苏晴咬了咬嘴唇，松手。
三人走了半个时辰。
林子尽头是片废墟。
残垣断壁，杂草丛生。中间有个井，井口封着铁链。
那人停在井边。
“下去。”他说，“你要的东西在下面。”
沈逸探头看。井很深，黑漆漆的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逸看向苏晴。“你在上面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万一有埋伏，你得接应我。”
苏晴犹豫了一下，点头。
沈逸抓住铁链，往下爬。
井壁湿滑，有青苔。他爬了十几米，脚踩到实地。
是个洞。
洞里有光。
他往前走，拐弯，看到一个人。
白发老人。
正是葬剑渊那个。
沈逸愣住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
老人笑。“我说过，我们还会见面。”
“你要我杀的人，是墨渊？”
“聪明。”老人说，“剑心在你这，对吧？”
沈逸握紧玉佩。
“给我。”老人伸手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知道怎么用。”老人说，“凭我能帮你杀墨渊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是他师父。”老人说，“凭他背叛了我。”
空气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