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走进停车场。
王成的车停在角落。
黑色路虎。
她走过去。
车窗摇下来。
王成叼着烟。
“上车。”
她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车里烟味重。
她咳嗽了一声。
王成没看她。
“挺能啊。”
“查到我头上。”
沈念没接话。
“说吧。”
“你爸欠我钱。”
“三百五十万。”
“连本带利。”
沈念攥紧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敢来？”
王成转过头。
眼神冷。
“我不来，你就不收手？”
“你他妈试试。”
王成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行。”
“有骨气。”
他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扔到她腿上。
“看看。”
沈念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她爸在赌场。
在借条上按手印。
在跟人喝酒。
她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爸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“三年前就开始玩。”
“你妈不知道？”
沈念抬头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王成弹了弹烟灰。
“你爸欠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周敏。”
沈念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周敏。”
“你老公的表妹。”
“她才是债主。”
“我只是个中间人。”
沈念盯着他。
“证据呢？”
王成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截图。
转账记录。
收款人：周敏。
金额：三百五十万。
时间：三个月前。
“你爸借的钱，全进了周敏口袋。”
“她让你爸来找我。”
“让我逼你还债。”
“目的？”
“逼你嫁进顾家。”
沈念手冰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你问她去。”
王成把烟掐灭。
“我劝你别惹她。”
“她不是善茬。”
沈念把照片塞回信封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王成笑了一声。
“因为我不想背锅。”
“顾深查到我头上。”
“我没法交代。”
“你告诉他真相？”
“我告诉他？”
王成看着她。
“我他妈敢吗？”
“周敏背后还有谁，你知道吗？”
沈念摇头。
“顾深的妈。”
“顾太太。”
“她才是主使。”
沈念愣住。
顾深的妈？
她从来没见过。
顾深提都没提过。
“你信不信随你。”
“我话说到这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沈念推开车门。
腿有点软。
她走出去几步。
回头。
“王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服了。”
“这局设得真大。”
王成没说话。
车开走了。
沈念站在停车场。
风吹过来。
冷。
她掏出手机。
给顾深打电话。
通了。
“喂？”
“顾深。”
“你妈叫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赵婉如。”
沈念闭上眼睛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国外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挂了。”
“沈念——”
她挂了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她看到一条新消息。
陌生号码：
“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明天中午，老地方。”
“别告诉顾深。”
沈念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她回了一个字：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