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里的剑在笑。
沈青禾盯着那把剑。
剑身透明,像水做的。剑柄上刻着一只眼睛。
眼睛在眨。
“你不是人。”剑说。“你是剑胎。”
沈青禾没说话。
道袍人挡在他前面。“别听它的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剑说。“因为我就是你。”
沈青禾手里的黑剑抖了一下。
“你妈是剑灵。”剑说。“你爸是剑胎。你奶奶也是剑灵。”
“你全家都是剑。”
沈青禾抬头。“那我是什么?”
“你是剑主。”剑说。“也是剑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体内有黑剑剑灵。”剑说。“你妈怀你的时候,剑灵附身。”
“你妈死了,剑灵没死。”
“剑灵在你体内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那我妈呢?”
“你妈就是你。”剑说。“剑灵是你。”
沈青禾浑身发抖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剑说。“你妈被剑灵吞噬了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你妈就是你。”
沈青禾手里的黑剑掉在地上。
道袍人捡起剑。“别信它。”
“它说的是真的。”沈青禾说。“我感觉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妈在我体内。”沈青禾说。“剑灵在我体内。”
“我就是剑灵。”
道袍人愣住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道袍人说。“你妈不是剑灵。”
“你妈是好人。”
“你妈被剑灵附身了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沈青禾沉默。
突然,白光里的剑飞过来。
剑尖对准沈青禾的胸口。
“拔剑。”剑说。“拔白剑。”
“拔剑你就死了。”
“但你妈会活过来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剑说。“你妈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死了,你妈就出来了。”
沈青禾伸手。
道袍人拦住他。“别。”
“我要救我妈。”沈青禾说。
“你妈死了。”道袍人说。“你救不了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沈青禾推开他。
手握住白剑。
剑身冰凉。
剑柄上的眼睛在笑。
“拔。”剑说。
沈青禾用力。
白剑拔出来。
胸口剧痛。
沈青禾低头。
胸口在发光。
白光从胸口涌出来。
“妈?”
白光里,有一个人影。
人影在笑。
“青禾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妈?”
“是我。”人影说。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你妈活着。”
沈青禾哭了。
“妈。”
人影伸手。
手穿过沈青禾的身体。
“妈?”
“我是剑灵。”人影说。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你妈死了。”剑灵说。“我杀了你妈。”
“我附身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沈青禾浑身发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活着。”剑灵说。“你妈死了,我才能活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沈青禾手里的白剑掉在地上。
剑灵消失。
白光灭了。
沈青禾跪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道袍人走过来。“起来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但你活着。”
“你活着,你妈就活着。”
沈青禾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妈在你体内。”道袍人说。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你妈在你心里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道袍人说。“你妈是好人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你妈活着。”
沈青禾站起来。
井底传来声音。
轰——
地面裂开。
一道金光从裂缝里冲出来。
金光里,有一个人。
人在笑。
“青禾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