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看着妈妈。
“你让我走？”
“我往哪走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身后那个男人——他爸——举着金剑。
金剑在发光。
沈青禾突然感觉胸口疼。
疼得要命。
他低头。
胸口在发光。
白剑的剑胎。
在共鸣。
“爸……”
“你干什么？”
男人没说话。
金剑突然碎了。
碎片飞溅。
沈青禾下意识挡在妈妈前面。
女人推开他。
“别管我！”
“他是我儿子！”
男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儿子？”
“他是剑。”
“你忘了吗？”
女人愣住。
沈青禾也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是你儿子？”
男人走过来。
他伸手。
指尖碰到沈青禾的胸口。
沈青禾感觉身体在变化。
皮肤在变硬。
骨头在变冷。
他低头。
看到自己的手。
手在变成剑。
“卧槽！”
沈青禾吼了一声。
他用力攥拳。
手又变回来。
但胸口还在发光。
白剑的剑胎。
在裂开。
“妈的！”
“这是搞毛啊！”
女人抓住他的手。
“青禾！”
“听我说！”
“你不是剑胎变的！”
“你是人！”
“你爸在骗你！”
沈青禾看着妈妈。
又看着爸爸。
男人摇头。
“我没骗他。”
“他确实是剑。”
“他是白剑的剑灵。”
“他奶奶——那个剑灵——只是他的影子。”
女人尖叫。
“闭嘴！”
沈青禾脑子炸了。
他想起奶奶的话。
“我是剑灵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他低头。
看着胸口。
白剑的剑胎。
在发光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自己体内传来。
“对。”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你是剑。”
“我也是剑。”
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沈青禾抬头。
看着妈妈。
“妈……”
“我真的是剑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她哭了。
沈青禾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操。”
“我叫沈青禾。”
“我是人。”
“我也是剑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爸爸。
“你也是剑。”
“对吧？”
男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们都是剑。”
“但我是守墓人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沈青禾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我是守墓人。”
“奶奶说的。”
男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她只是剑灵。”
“她需要你拔剑。”
“拔剑你就死。”
沈青禾看着妈妈。
女人握着他的手。
“青禾。”
“你爸说的对。”
“你不能拔剑。”
沈青禾摇头。
“我不拔剑。”
“但我也不走。”
“我要报仇。”
男人看着他。
“报仇？”
“你找谁报仇？”
“你爷爷？”
“还是我？”
沈青禾愣住。
他看着爸爸。
“你？”
“你杀了我奶奶？”
男人没说话。
他举起手。
手变成剑。
金剑。
“我杀的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但她该死。”
沈青禾脑子又乱了。
他看着妈妈。
女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是他杀的。”
“他为了救你。”
沈青禾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低头。
看着胸口。
白剑的剑胎。
在发光。
他听到奶奶的声音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他是剑。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
“他杀了我。”
“但他也是你爸。”
沈青禾抬头。
看着爸爸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男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我也是剑。”
“我是守墓人。”
“但我不是好人。”
沈青禾看着他。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男人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走向井底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我带你看真相。”
沈青禾看着妈妈。
女人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该知道了。”
沈青禾跟着爸爸。
走进井底深处。
他看到一扇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是光。
男人走进去。
沈青禾跟着。
他看到了。
一把剑。
白剑。
插在地上。
剑上刻着字。
“沈家祖剑。”
“守墓人拔之。”
男人看着沈青禾。
“拔剑。”
“你就知道真相。”
沈青禾摇头。
“我不拔。”
“拔了我会死。”
男人笑了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你是剑。”
“你只是回家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他看着白剑。
剑在发光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剑里传来。
“来。”
“回家。”
沈青禾伸手。
他握住剑。
剑在颤抖。
他用力。
拔剑。
剑没动。
他再用力。
剑还是没动。
男人看着他。
“你拔不动。”
“因为你不想。”
沈青禾松开手。
他看着爸爸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男人没说话。
他伸手。
握住剑。
轻轻一拔。
剑出来了。
男人拿着剑。
看着沈青禾。
“我是守墓人。”
“我拔剑。”
“我不死。”
“但你会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男人举起剑。
朝他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