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是我。
穿着校服。
站在校门口。
笑得很傻。
那是我高一入学第一天拍的。
我妈非要我站那儿拍。
说留个纪念。
可这张照片。
怎么会在这里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
林晓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这照片……”
“是你？”
我点头。
手在抖。
“那这个红圈……”
“下一个。”
陆衍念出那两个字。
声音很轻。
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钉在我心上。
“谁拍的？”
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顾辞蹲下来。
捡起手电筒。
照向墙壁。
一张一张。
都是失踪的学生。
周扬。
还有隔壁班的那个女生。
去年转学的那个男生。
全在这。
“这人有病吧？”
林晓晓骂了一句。
“偷拍这么多。”
“还贴墙上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谁在监视我们？
从什么时候开始？
为什么是我？
“沈渔。”
陆衍叫我。
我抬头。
他站在墙边。
手电筒照着另一张照片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我走过去。
照片上是个男生。
我不认识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去年失踪的那个。”
“叫陈宇。”
“高二的。”
“失踪前……”
“也收到过情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也收到过情书？”
“对。”
“警方调查的时候提过。”
“但后来没下文了。”
“因为情书是匿名的。”
“查不到来源。”
顾辞也走过来。
盯着那张照片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情书不是给我的？”
“是给所有人的？”
“不对。”
陆衍摇头。
“是给特定的人。”
“但用的是同一套手法。”
“匿名情书。”
“约见面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们都懂。
然后人就不见了。
“所以周扬……”
“也是因为情书？”
林晓晓问。
“可能。”
“但他没去赴约。”
“或者去了。”
“但发现了什么。”
“所以才失踪。”
陆衍分析着。
声音很冷静。
可我听得浑身发冷。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怎么办？”
林晓晓问。
“报警吧。”
顾辞说。
“证据够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陆衍打断他。
“报警的话。”
“打草惊蛇。”
“而且我们没证据。”
“证明是谁干的。”
“这些照片。”
“可以是任何人贴的。”
“我们四个。”
“都有嫌疑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林晓晓急了。
“怀疑我们？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
“是事实。”
“我们四个现在站在这儿。”
“如果出事。”
“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们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气氛僵住了。
我看着墙上的照片。
突然。
看到一张。
角落里。
有点模糊。
我凑近。
手电筒照过去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是……
陆衍。
是陆衍的照片。
穿着校服。
站在图书馆门口。
也在笑。
旁边写着：
“第零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第零个？”
我念出声。
陆衍愣住了。
走过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从来没……”
“没注意过。”
“所以你是第一个？”
林晓晓问。
“第零个。”
“比第一个还早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事？”
陆衍没回答。
只是盯着照片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也许……”
“不是没事。”
“是还没到时间。”
顾辞低声说。
“或者……”
“他已经出手了。”
“只是我们不知道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先离开这儿。”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“我总觉得……”
“有人在看我们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头顶传来声响。
咔嚓。
像是门锁上的声音。
我们全抬头。
铁梯上方。
门缝里透进来的光。
突然消失了。
“有人把门关上了！”
林晓晓尖叫。
“快上去！”
陆衍冲过去。
爬梯子。
用力推门。
推不动。
“锁住了。”
他声音发沉。
“我们被困住了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林晓晓蹲下来。
“又来一次？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顾辞说。
“上次是林晓晓锁的。”
“这次是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黑暗。
和墙上那些照片。
盯着我们。
我突然想到。
那张写着“第零个”的。
陆衍的照片。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。
刚才没看清。
我重新照过去。
上面写着：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就像他一样。”
“他？”
“谁？”
陆衍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一丝恐惧。
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但我觉得……”
“我们得赶紧出去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下一个。”
“真的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