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我妈。
她是我妈。
养了我十八年的妈。
现在她说她也是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声音在抖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爸抽烟。
烟雾在灯光下飘。
“小渔。”我妈开口，“有些事，我本来打算带进棺材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说啊！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认识你爸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是说，你亲爸。”
“在那个实验室里。”
“我们是一起逃出来的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为了保护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那些照片上的人……”
“都是。”她说，“都是当年实验的受害者。”
“包括你亲爸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桌子。
“那陆衍呢？”
“陆衍他爸……”我妈说，“是实验室的保安。”
“他爸帮我们逃出来的。”
“代价是自己。”
手机又震。
未知号码：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她没撒谎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看看我妈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我妈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，“如假包换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嘴唇，“有人在找我们。”
“谁？”
“实验室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他们当年没死光。”
“现在回来了。”
我爸突然开口。
“周扬失踪那天。”他说，“我在学校门口看见一辆黑色面包车。”
“车牌是……”
他报了个号。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是他们。”她说。
“妈的。”
我第一次听我妈骂脏话。
“所以周扬……”我说，“被他们抓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我妈说，“也可能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门外突然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我们都听见了。
我妈示意我别出声。
她走到门口。
从猫眼往外看。
然后回头。
脸色惨白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