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陆沉摸出火折子，晃了晃，火苗微弱。
“爹，你挖的这密道通哪？”
父亲沉默了一下。
“后山。”
“但挖到一半，我就被抓了。”
陆沉愣住。
“一半？”
“那前面堵住了？”
父亲点头。
“可能。”
苏晴在后面说。
“先走再说。”
他们往前走。
密道窄，只能一个人过。
陆沉在前面，父亲在中间，苏晴断后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功夫，前面果然是一堵石墙。
陆沉推了推。
纹丝不动。
“真有你的，爹。”
“挖一半就不挖了。”
父亲咳嗽。
“当时急着逃命。”
苏晴上前，用剑敲了敲石墙。
“实心的。”
“出不去。”
陆沉咬牙。
“那就砸开。”
他运气，一拳砸在石墙上。
轰。
石墙裂开一道缝。
再来一拳。
轰隆。
石墙碎了一块。
露出外面的光。
陆沉连砸几拳，砸出一个洞。
他先钻出去。
外面是后山，太阳正烈。
他回头，把父亲拉出来。
苏晴也出来。
他们站在山坡上，往下看，铁剑山庄还在冒烟。
陆沉喘气。
“铁山那孙子，肯定以为我们死了。”
父亲摇头。
“他没这么蠢。”
“会派人搜。”
苏晴说。
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陆沉点头。
他们往山深处走。
走了一阵，找到一个山洞。
进去，坐下。
陆沉看着父亲。
“爹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父亲沉默。
半晌，他说。
“你娘……其实没死。”
陆沉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父亲苦笑。
“当年她离开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她去了京城。”
陆沉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黑衣人……”
“她真是我娘？”
父亲点头。
“是她。”
“她杀铁无双，是因为铁无双出卖了我。”
陆沉握紧拳头。
“那她为什么又死了？”
父亲眼神黯淡。
“我没亲眼看到。”
“但叶七的消息，应该不假。”
陆沉心里堵得慌。
苏晴突然开口。
“你们说的黑衣人，是不是左脸有道疤？”
陆沉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苏晴脸色变了。
“那不是我娘。”
“我娘左脸没有疤。”
陆沉和父亲同时愣住。
苏晴继续说。
“我在京城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跟你娘长得很像。”
“但左脸有道疤。”
“她是……”
苏晴顿了顿。
“铁剑山庄前任庄主的女儿。”
“你娘的孪生妹妹。”
陆沉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那个黑衣人，是我姨？”
父亲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妹妹早就死了。”
苏晴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在铁剑山庄。”
“庄主是她的人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“那铁山……”
“也是她安排的？”
苏晴点头。
“很可能。”
“她恨你爹。”
“恨你娘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陆沉一拳砸在石壁上。
“操。”
“全他妈是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