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回到家，已经是半夜。
出租屋的灯坏了，他懒得修。借着手机光，翻出那本破书，封面都烂了，页脚卷得像咸菜。
“炼体术……从挨打开始？”
他自言自语，肩膀还疼，手掌的伤口结了血痂。
书里字迹潦草，有些地方缺页。他勉强看懂一段——炼体分九层，第一层叫铁皮，练成后皮肤硬得像铁。
“妈的，这得挨多少打？”
他躺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话——三天后不来，你会死。
谁要杀他？
王浩那帮人？不可能，他们没那胆子。
顾尘翻了个身，手机又亮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他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那个女声响起：“你看了那本书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三天后，城西工厂。不来，你活不过第四天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电话挂断。
顾尘坐起来，把手机摔在床上。“真有你的，装神弄鬼。”
他睡不着，索性起来练拳。对着空气打了几十下，手臂酸得抬不起来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出门买包子。路过巷子口，看见王浩一瘸一拐地走过来，身边跟着两个生面孔。
顾尘没躲。
王浩看见他，脸色变了，低声对那两人说了句什么。
那两人打量顾尘，眼神不善。
“你就是顾尘？”其中一个光头问。
“有事？”
“听说你昨天打了王浩？”
顾尘咬了口包子，嚼着说：“他先动手的。”
光头笑了，笑得很假：“我们老大想见你，今晚，老地方。”
“城西工厂？”
光头一愣：“你知道？”
顾尘没回答，转身走了。
他心跳很快。
城西工厂，又是城西工厂。
这世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？
他回到出租屋，关上门，把那本破书摊开。
书里夹着一页纸，之前没注意。上面写着一行字——炼体者，需引气入体，方能大成。
引气？
顾尘皱眉。这世界有气？
他想起小时候，爷爷说过，这世上有种人，能吸收天地灵气，修炼成仙。
当时他当故事听。
现在，他有点信了。
晚上，他没去工厂。
不是怂，是没准备好。
他需要时间，至少把铁皮练成。
第三天早上，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你还有一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更怕被人当枪使。”
对面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你来，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尘看着窗外，天阴得厉害，要下雨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拳头。
去吧。
反正也没啥可失去的。
他走出门，雨开始下了。